THE FEMALE QUIXOTE

2009年5月2日

溫泉勝地Moulay Yacoub

來亂的摩洛哥阿拉伯語教學：you(women)-anti

隔天一早我先跑去位於Medina的Medersa Bou Inania，建於1350-1357年，號稱是FES最好的Theological colleges，10DH，唉，我對這種手工打造的木頭雕刻，磁磚拚貼真的有中毒的嫌疑。

然後Gelali帶我去FES附近的溫泉勝地Moulay Yacoub洗Hammam，我真的是抱著去參觀的心情出發的，完全不考慮真的洗，哈。在bus station及對面的Medina入口都有Grand taxi可以坐，司機會大聲的喊出地名，車資10DH／約半小時，然後就朝著人群走到Hammam入口，這裡真的好多當地人來洗Hammam，我付完入場費30DH後，Gelila說那我們要約幾點見？十分鐘？三十分？後門口見？我說：一小時好了，門口見。然後抱著我的包包走下樓梯，果然又是一個讓我傻眼阿。迎面而來一股濃濃的硫磺味加汗酸味，而且這裡的人比我第一次洗Hammam還要多太多了，中心是一個圓形泳池，裡面是黃黃黑黑的水，女孩們泡在水池裡快樂的玩著水，池子四周放射狀的有許多房間圍繞著它，池子旁坐滿大大小小只穿著內褲的婦女們，長那麼大還沒一次看到那麼多女性裸體過，我實在有點震驚，有種酒池肉林的感覺，噗。池子周圍的水泥間也坐滿婦人們在洗涮著自己的身體，不時有人提著各色大水桶從我身邊走過，呆站了不到十分鐘，我轉身上樓。踏出門口時Hammam員工指著我大笑說一串話，大概是指我進去不到十分就又閃出來吧，Gelali看到我也一直大笑說怎麼那麼快就出來了？不是約一小時後見嗎？哈哈。

上圖：為了拍這張全景照，老娘爬到快斷氣了我。看起來也相當普通。

回程就在下車的地方找白色grand taxi坐，坐到一半路邊的警察莫名其妙的把我們這台車攔下來，但我們並沒有違規，後來司機下車去跟警察斡旋，他上車後跟Gelali嘰哩咕嚕的交談，後來Gelali表情不悅的說那警察要司機待會送完客，要買一包煙送他。據說摩國警察都很不講理，總是濫用職權要求百姓略施小惠，Gelali越講越生氣，我只淡淡的告訴他：有人的地方又有哪裡是真正講理呢？

FES古城

來亂的摩洛哥阿拉伯語教學：車站＝馬哈打。

我真的很後悔上了這輛車，因為CTM巴士比較貴一點，乘客也少且以觀光客居多，但相信我，CTM冷氣冷得要命，座椅也比較乾淨一點，而我這四小時車程CTM跟其它巴士價格也差不到台幣一百塊，乘客少停站次數什麼的也少，意思是比較準時，踩到屎的我坐的這班巴士最後晚了1.5小時，整車連車掌都不會英文，是連BUS STATION都不懂的那種不會英文歐！坐最後一排的我根本吹不到冷氣，太陽直射在我的身上，溫度大概有35度，五個半小時坐下來我的背都濕了，於是我脫掉外套露出裡面的挖背背心，反正我是外國人嘛，我管你們女生准不准抽菸露奶露手臂。才單獨旅行二天已經覺得好累，我想要做自己了。到FES又是一陣折騰，因為沒人可以確定這裡是不是Fes Bus Station，車掌還把車站裡的不知是警察還是什麼穿制服的老男人叫來跟我溝通，真是ORZ。

災難總是一波接著一波，再來是我找不到Hotel，Fes的Midena跟其它地區不同，住在舊城區反而比新城市貴，而旅館完。完。全。全沒有指標或招牌，要靠路邊上來跟你介紹的弟弟走才找得到，而有招牌的旅館，明明寫guesh house，睡一晚都要300DH起跳。這個道理我一個半小時後才瞭解，而我在傳統市場裡已經迷路跟問路N次才放棄跟著某個弟弟走。當時我的臉色已經很，不，爽，我也很坦白的告訴他：等一下那間GH最好又便宜又棒，不然老娘會抓狂。

結果是我抓狂了。

然後旁邊莫名其妙加入一名型男試圖要向我解釋情況，雖然他很帥但我完全不想理會他，他不停的問我問題但我一句也不回，最後他說：看妳應該不是日本人，妳是新加坡來的吧？(意思是日本女生沒有那麼恰，新加坡的比較恰？）

我說：不是。

他一聽到我回話再接再厲：台灣？

我說：對（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台灣來的恰查某）。

他說：妳是剛從馬拉喀什到費茲嗎？（因為馬拉喀什是出名的觀光城市，觀光客在那常遇到路人熱心幫忙，當你以為天底下怎麼好人那麼多的時候，伸手向你要錢的城市）

我結屎臉的說：不是。整路我就一直超不禮貌的完全不回答除了No or Yes以外其它的話，現在想起來覺得很好笑。後來一個叉路他向我說再見，說弟弟會帶我去一間便宜的Hotel，再走了五分後，終於到了。不知何時旁邊又多了另一個型男，但老娘火實在很大沒時間欣賞。

看了房間說好了250DH二天含早餐，認識了晚上準備離開的日本女孩：真理，在我跟只會講簡單英文單字的老闆討價還價時，她不時來幫忙翻譯，因為她會說中文還有法文。真理曾在大陸山東當了二年交換學生，現在在非洲西部某國當義工，法文就是在那裡學的，因為有19天的假期便跑來摩國玩，今天晚上就要坐夜車往撒哈拉沙漠邁進。

我們上了旅館四樓的天台，老闆一家四口住在頂樓，小小的但佈置的很有FU，坐在摩式沙發上，手捧著熱熱香香的薄荷茶，我便開始跟她討論起撒哈拉沙漠的行程來。她真的很另類，她是此次旅程中我難得有聊到天的女生，而且她跟我在麻六甲遇到的美國女孩Katrina一樣喜歡非洲，很酷。義工一次要待二年，等她在摩國假期結束後，要再回去繼續最後六個月的工作。聊著聊著，我才發現帶我來的弟弟還有另一個男生一直都坐在旁邊，那個男生看我在拍夕陽就過來說要帶我去一個可以看到整個舊城區的景觀的地方，保證免費。我的耳朵聽到free這個字就覺得好煩，在摩國單獨旅行的女姓總是特別受到注意，到處都有人要帶妳出去玩。而他看起來那麼痞也不知道是好人壞人，便回說：再看吧。後來真理離開前留下她的mail跟摩國電話，要我有問題可以撥電話給她，還默默用中文告訴我要我小心這裡的男生，他們是好人，但還是會說一些小謊，真是個大好人。而Gelali一直吵著要帶我去那個view很棒的地方，後來我穿起外套就跟他走了。他帶我在舊城區裡邊走邊介紹，我心裡則在想要是他等下要我付錢該怎麼辦。要去那個view很好的地方，要先經過一個黑77的地方，那裡放著二手的古老的門，要是白天來我大概會照相照到翻，他走到一間木層板拚湊的屋子，門是打開著，他向裡面的人打招呼，屋子裡那個人一隻手抱著摩洛哥吉它雛型，另一隻手則拿著砂紙用力的摩擦吉它，原來他是專門做摩國吉它的工匠。然後開始在黑漆漆的情況下爬坡，我的腿快斷了，呼吸也越來越喘。原來是要帶我到圍繞Medina僅存的古城牆阿。我小心的爬上高度很高的階梯，終於到了，這裡真的可以看到整個舊區城的繁華夜景，頭一抬就可以看到天上滿天星斗，我說不出話來。

我們聊起Fes Medina有多大多混亂，Gelali說：每個觀光客來到Medina遇到有人要介紹hotel每個人都嚴正的拒絕，但他們絕對找不到hotel在那，等他們迷路個二小時後，才會乖乖的跟著別人走。

我大笑說：沒錯，就像我今天做的一樣。

他開始介紹自己，25歲，現在正在放假，一週待費茲，下週回撒哈拉沙漠(他在Merzouga長大，他說在那裡還有一隻他的黑駱駝，叫什麼名字我忘了，真扯)，然後開始說起他的故事：在他十幾歲時曾經過著很荒唐的日子，每天走在路上看路人不高興就找人家打架那種混混，後來他媽哭著以死相逼說：如果你再繼續荒唐下去我就死給你看！同時期他跟他的麻吉酒駕出車禍，他重傷，麻吉則不治死亡，他們當時才十九歲。他的前女友背著他跟別人交往，說了一堆謊話騙了他好一陣子，後來是一個認識超過十年的朋友忍不住了才告訴他常看到他女友跟某男子去喝咖啡，接著去男的家裡。總之就是很慘啦。就醬子，我多了一個住在FES的朋友。

在旅途中，我常覺得我何德何能可以聽到大家很私人的故事，他們沒有必要告訴我這些，反正我也只是個過客啊。跟他們比起來，我的人生顯得無趣太多了。

行李的代價

上圖：蕭安的可愛小招牌

上圖：摩國各城Medina普通人家的門，年代越久遠門口越低，好像給哈比人住的屋子。

上圖：蕭安的可愛貓咪

上圖：很有悠閒渡日味道的蕭安

上圖：色彩鮮豔的香料

來亂的摩洛哥阿拉伯語教學：晚安= tesbeh ala khir

一大早我就被床底陣陣寒意冷醒。要不是外面也很冷不然我強烈懷疑這房間鬧鬼。

摩國日夜溫差很大，清晨我穿皮夾克＋針織長袖＋背心還冷到發抖，現在是下午二點，我只穿著背心還覺得好熱。不過這大概要怪我自己，因為我想試坐看看非CTM巴士的車，結果坐到這台破車，冷氣孔吹的是熱風不說，還被騙了20DH。話說早上我被鎖在Hotel裡，因為老闆不住這(所以我說這鬧鬼，噗哈)，門一打開他看到我坐在門口的破沙發翻著從他房裡拿出來的lipstick jungle，我立刻大聲喊：撒浪！看到你我好高興！他嚇一跳想說這怪女人怎會一大早就起床。我也不願意阿，天黑我就不敢在外面閒晃，這是保持安全的第一準則。

然後我一邊在螢光白，螢光藍的房屋小巷間走來走去，這裡的Medina也建在山坡上，比Tetouan還要小，用走的二小時加拍照就很夠了，再加上找不到便宜hotel的情況下(皆100DH起跳，free shower)，於是我決定今天就出發到Fes。

看LP寫坐Peiti taxi有二處可坐，一個在什麼Hassan廣場，一個在Market旁，我揹起沈重行囊向Market旁的taxi stop走，走著看到路邊的店掛著阿拉伯褲跟一件簡單?花的開襟罩衫，褲子70DH，罩衫90DH，我很喜歡，老闆說：進來看看吧！我就走進去。放下側背包，看到門旁掛著四條手工項鍊，二種款式，一個是像古代中國婦女戴的項鍊，另一個是老鷹的圖案，有暗紅跟寶藍二個顏色，搭上有點氧化的銀飾，我拿起寶藍色古代項鍊試戴，照了鏡子發現這根本就是為我設計的嘛！但看起來很貴，老闆說400DH...也太貴了吧～試著殺價但我失敗了，於是只好飲恨放下它，買了罩衫跟阿拉伯褲。走到廣場搭blue taxi到bus station，10DH。在摩國各城市有分grand taxi，通常都是白色賓士，比較貴，可以跑城市跟城市；另一種視城市不同有藍色，紅色等的petit taxi，只限城市內的短途，比grand taxi便宜。

到了bus station，這裡根本就是一個轉彎口而已嘛，巴士又不會停進去車站，完全沒有指標或指示，連Bus station這基本的招牌也沒有。

一下計程車就有人過來問我要去哪裡？我說：Fes，他說：45DH，只要等十分鐘車就會到了，要坐四小時。這是我第一次坐非CTM公司的巴士，而慘劇即將開演。於是我先買了雞蛋三明治當中餐，衝去空盪盪的巴士站裡上廁所，1DH。半小時後車來了(不是十分鐘嗎？我付錢拿了車票後那人就消失了，害我頓時有種被耍的感覺），在車站內的男人好心提醒我趕緊上車，一出大門就有另一個男的過來領著我到巴士旁放行李，因為Laptop塞在背包裡我便拒絕他說我要帶著它，他騙我說警察會來開罰單，會罰400DH。半信半疑的我只好把Laptop拿出來，把二個包包交給他，然後他說：請付置物費，一個10DH，二個共20DH。這時我整個火都冒上來了，其實這才80塊台幣而已，但這種被騙的感覺不是金額多寡可以計算的。開車在即，我火超大的拿出20DH的破爛鈔票，腦海裡想起的是剛誠懇地確認車資10DH，然後載我5分鐘路途的客氣taxi driver，還有在大中午窩在一個小陰影裡賣三明治小攤老闆陪笑著問我要不要吃塔進，或是香味四溢的咖哩飯，只要14DH，還被我拒絕，還有我剛買下的150DH衣褲的店鋪老闆，他的一隻眼睛是看不見的。我很不高興且認真地向他說：朋友，老天爺在天上看著你的所作所為，總有一天你會為了這事付出一些什麼代價的，然後頭也不回的上了巴士。

油漆螢光劑加太多-蕭安

來亂的摩洛哥阿拉伯語教學：早安= sbah khir

隔天一早退了房，跑去昨晚買的好吃大餅店吃早餐，要了一杯熱咖啡跟看起來類似抓餅的東西，坐在店裡吃起來，在摩國，很少女生會單獨坐在店裡吃東西，何況我還是東方女生，大家覺得很稀奇盯著我看，我也不管他們的眼神，奇怪了，為什麼女生不可以坐在店裡吃東西呢？吃飽了就在大街上閒晃起來，然後買票去Chefchaouen，這個從旅遊書上看到的藍白螢光之城。

上圖：摩國店家鐵門拉下來後用這種鎖鎖門。是大大大粒那種，不是小顆的。

車程一個半小時，沿途都是彎來彎去的山路，不到半小時坐我斜前面的女士就吐了起來，我很怕自己也會跟著暈車，開始專心看起窗外風景。山上真的很美耶！到處開滿白色黃色紫色紅色的花，跟一塊塊的田地裡農夫農婦們在工作，或是駝著稻草或其它東西的驢子群列隊在路上走著，或是販賣摩國彩繪大盤子或塔進土鍋的店，或是一整群的牛，羊，在青綠色草地上悠閒吃著草，旁邊坐著一對看管牠們的穿著傳統服飾的男女...跟CASA的風光完全不同。到了最後半小時，左前方女士完全無法克制的：嗚嘔～嘔～嘔～起來。幸好再不久Chefchaouen就到了。我跟另一名在CTM工作的男士一齊提早下車，因為CTM在Chefchaouen的車站離Medina很遠。下車後我們再坐Taxi到Medina，20DH，下了計程車，又走過一段施工中很可怕的道路，而且是很斜的下坡路，到處都是露出水管的大洞，我揹著背包抓著一袋衣服，小心奕奕的走著，還被他稱讚我很強壯，哈哈。

上圖：Hotel頂樓牆上塗鴉，某位日本人在酒醉後畫的

走了大概三分鐘，他帶我到一間藍白色的Hotel說一晚100DH，有大陽台，在Medina頂端，我就接受了。不過這間HOTEL真的很爛，家俱很破舊，房間充滿許久沒人住的怪味，不過洗澡免付錢，又有無敵夜景。然後我帶著小白(我的laptop)出門尋找網咖，沿路看到的所有屋子真的都是螢光白耶！超酷。在網咖花了五小時補進度，再出來天已經黑了，美麗的Chefchaouen哪，我們明天再會吧。回到HOTEL，我的前後二房進駐了二對西班牙情侶，他們大聲的唱著歌聊著天，連接吻聲音都超響亮，有沒有必要那麼刺激我阿...哎，好哀怨。

Tetouan的白色小巷弄

來亂的摩洛哥阿拉伯語教學：NO=拉(la)。所以如果有人向你推銷東西或其它服務，你可以回la，shocklam，就是：謝謝，我不需要。

星期日早上，我叫醒Hassan說我想今天出發，整整五天混在人家家裡不是很好。花了半小時打包行李然後坐計程車去火車站，先去摩國首都Rabat，它的阿拉伯名字原意是Ribat al Fath，意思是”勝利的營地”，後來才漸漸變成Rabat。意外發現一個區域在Oudayas旁，我吵著要去看，那裡也都是藍白建築，一直走到底就通到大片大片的沙灘，很美。

Le Tour Hassan and Mausoleum of Mohammed V(就是國王Hassan五世跟他二個兒子的墓，還有哈珊塔)，這個國王帶領摩國人民推翻法國統治建立摩洛哥王國，而廣場上的哈珊塔，當初若完工將會是北非最大清真寺，現在廣場上只剩360隻石柱，是被十五世紀一場地震毀壞後的遺跡。我跟Hassan分別站在石柱上拍了我在Pisa沒拍到的借位照。還去了Medina的市場，走了三個半小時。也許是還沒開始自己一個人旅行，一切都交給Hansan決定，想到之後我可能會十分懷念這幾天讓他們照顧的日子，就醬子吧。晚上要去Tangier，它與西班牙有船隻相通，不過我選擇坐飛機出入摩國。

到了Tangier後，我又恢復單獨旅行，港口很大，光從入口走到坐船的地方我看也要走五分鐘。看到港邊高大的圍牆角落有二個男生坐在那聊天，也想爬上去坐在上面吹吹風，一邊靠近他們一邊比手劃腳的說：我也要上去！他們二個拚命搖手說：不行不行警察會過來。我心想警察來了我再下來不就好了，還是一直逼近他們，他們大概也嚇呆了，怎麼這個東方女生那麼蠻皮(台語，講不聽的意思)。牆邊有一個柱子可以當踏腳石，我把包包放在牆腳，踩在柱子上就要爬上去，他們看我那麼堅持就伸手要拉我，可是我太重了拉不上去(ㄟ，那牆真的很高:P)，於是我只好墊著腳尖拍到一點點大海跟船的邊緣。

上圖：Tangier Port

上圖：紅色卡車上方有二個黑影，就是他們試圖要拉我上去但我太重失敗啦，那牆真的很高(羞)

上圖：Tetouan Medina手繪招牌

上圖：摩國世界遺產之一Tetouan Medina

接著去買了CTM巴士(就在港口大門旁)到Tetouan的票，它的舊城區是摩國的世界遺產之一，20DH/1.5小時，由Tetouan的CTM出口對面的山坡階梯爬上去，朝人多的地方走就會走到Medina(阿拉伯文，意思是舊城區，傳統市場啦，各種小型工廠，便宜的旅館啦都可在舊城區看到)，這裡的房子都蓋在山坡地上，大多是白色跟灰色。整台巴士只有我一個人在這裡下車，走出出口，我朝著右邊一直走，看到加油站後才朝著對面的階梯爬上去，然後朝著裡面走找便宜的Hotel。看到第一間就進去問，果然也是沒人說英文，他們問我會不會阿拉伯文？法文？西班牙文？我都說不行，只會英文。然後就用無敵的阿拉伯數字跟比手劃腳溝通。一晚30DH，三人雅房，洗澡另付13DH，我立刻付錢。放下行李後，我躺在床上發著呆，其實覺得很累，但我還是硬撐著把重要東西揹著出門冒險去，要睡天黑後再回房睡個夠，下了樓問老闆說Medina怎麼走，他叫我到街上坐taxi，比手劃腳的示意該拿多少錢給司機，最後直接拿出5DH硬幣，指醬就夠了。我很感激他們，但是...誰要坐計程車阿～用走的才好玩內，看LP地圖比例尺，Medina明明就不算大。

女生單獨在街上走著，據Hassan說，路上的男生要不會一直盯著妳，要不就會一直試著跟妳說話，所以摩國的女生比較少單獨出門，大多都偕伴同行。街上的男人跟小孩子看到我好像看到妖怪一樣，大概是沒看過東方女生或是很少看到，女人們大都是低著頭快速的經過我身邊。反正我也習慣了。他們向我打招呼都說：姑尼幾哇！(日文的你好)撒唷拉娜！(日文的再見)，我就笑著回：撒浪！(阿拉伯文的你好)。在舊城區裡如何找出傳統市場呢？根據我旅人的直覺，要跟著人多的方向走(廢話)，尤其是婆婆媽媽走的方向。果不其然被我找到，舊城區裡好像迷宮一樣，牆也都是白色或灰色，大門不是綠的，就是深紅色或黑色。有的門邊裝飾著彩色馬賽克磁磚拚成的圖案，有的商店手繪著可愛的招牌，傳統市場真的值得好好的逛一逛。

上圖：Tetouan皮革工廠門口

走著走著一個男人跟我聊起來，他指著前面右手邊的一個洞，問我要不要去看這裡的皮革染房？我說：這是免費的嗎？他說：當然免費！我就跟著去了，站在門口對著裡面的人大喊一聲：撒浪！然後就走進去，看到二個男人各抓著一張皮草，另一隻手抓著大刷子，用力的刷著拍打著皮草，然後就是一股萬年屎味，大概是把全世界所有的大便放在一起混合發酵一百年後的味道，我不禮貌的輕掩了鼻子，他看到了就說：不好意思，味道不好聞，但據說這味道有益身體呢！我笑了一笑。走進工廠就會看到地上都是水泥洞，一窟一窟的裡面積著水。旁邊的牆上掛著待晒乾的暗紅色皮革，他帶著我走上階梯，在高處向下拍工廠的全景，他解釋說：全摩國只有Fes，Marrakesh跟這兒有皮草染製工廠，又指了圍牆後方遠處的沙灘說那裡是Martil，圍牆邊則是他們的墳區。再走到工人作業區，他說一張皮草要經過泡製，染色，晒乾，拍打...又指著一旁正在刷皮草的男子說：最後才會變成醬子，而且臭味都消失了唷！我走過去聞了一下，恩，真的沒有臭味了。他們大多都用山羊皮而不用駱駝皮，因為駱駝比山羊有用太多，駱駝可以駝東西又不用汽油，等於一輛4WD的汽車，我聽了大笑，他說他的一個朋友有三隻駱駝，放在路邊讓人騎或拍照還可以收錢，而且駱駝還供奶可以飲用，也難怪他們那麼愛駱駝了。

離開皮草工廠，他帶我走到另一個小洞裡，黑暗的小店裡面是一個大石磚火爐，老闆拿著類似義大利烤Pizza的大木鏟，正在烤摩國大餅，空氣中充滿著烤麵包的香味，那男的解釋說摩國婦女喜歡在家自製麵包，因為她們覺得醬才好吃，然後拿到像醬子的店裡烘烤，這種專門用火爐幫人家烤肉烤麵包的店，在各城市都有。他又帶我到一個地方說這裡是摩國人過世後，鄰居會煮庫斯庫斯再帶到這裡跟大家一齊分享。難怪那晚Mehdi媽煮了庫斯庫斯，因為當我到他們家第二天，鄰居有一位老好女人過世了。他帶著我在小巷裡穿來穿去，一下指著旁邊的空地說每天早上這裡會有弄蛇人來擺攤，叫我明天早上可以過來看，一下指著旁邊門上的磁磚裝飾說這些都是手工鑲上去的...等等，後來我看到一家網咖，就跟那名男子說再見，因為這裡網咖好少，被我忘了姓名的男子，不管你是要我付錢才當導遊或怎樣，我都謝謝你(噗，因為我成功溜走了)。

跟家人聯絡上了，我好開心。然後繼續大冒險，經過一間商店，桶子裡裝著大塊大塊的白色石頭，另外旁邊的桶子則裝著紅色，緣色，黃色的粉末，我猜那大概是油漆吧？走到一半被店家叫進去他店裡看手作的精美傢飾，他說自己是傢飾設計師，有一個化妝鏡櫃真是美到翻了，上面所有雕飾都是工?一槌一槌敲出來，點綴著紅色跟寶藍色的石頭跟深褐色的木頭裝飾著，要價二萬歐元含運費；另一個中型天花板傢飾，由三個工匠做了八個月，要價五仟歐元，下週就要運去西班牙。星期一剛好遇到他們的大市集，連二手商品都擺出來賣了，大家此起彼落的喊著叫賣著商品，小朋友頭頂著一大盤甜餅在人群間快速的穿梭著，男人們推著大型手推車一邊喊著：借過借過！婦女們默默的走著，或是挑著色彩鮮豔的頭巾，今晚要吃的菜色，翻著阿拉伯尖頭拖鞋...等，大家都好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