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FEMALE QUIXOTE HOMELESS DIARY
travelling all the way down to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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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1月4日

英國打工旅遊 12月1日開始受理申請及申請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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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打工旅遊 12月1日開始受理申請 中央廣播電台2011年11月1日新聞

英國打工度假計畫(青年旅行 工作計畫,YMS)1日公布詳細的作業規定,青輔會主委李允傑表示,申請期間從12月1日至20日下午5時為止,名額總共1,000 人,如果申請人數超過限額,將由電腦亂數抽出,並於12月29日在青輔會網站公告入選名單,有意參與的台灣青年最好盡早提出;同時,青輔會也提供最高新台幣12萬元 的低利貸款,幫助年輕朋友實現夢想。

臺英青年交流計畫(Youth Mobility Scheme,簡稱YMS)自明(101)年 1月1日起生效實施。英國每年將提供 1,000個名額給我國18歲至30歲青年 YMS短期移民多次入境簽證,居住期間最長可達2年。未來我國青年將可透過全時工作、打工、從事志工或自費 遊學等方式(排除創業、職業運動及 受訓醫生),深入體驗英國的文化內 涵,擴展國際視野,增進兩國青年交 流及認識。而根據英國移民法規定, 申請各類居留簽證時,需有「贊助機 構」核發「贊助證明(Certificates of Sponsorship)」,作為申請簽證要件 之一;因此,青輔會基於鼓勵青年透 過海外生活體驗,拓展國際視野與國 際參與之目的,將協助核發1,000名贊助證明。via 青輔會"臺英青年交流計畫贊助證明申請作業"

主要申請網站:臺英青年交流計畫網站

申請程序-步驟123需在12月1日上午十點到20日(第一階段)下午五點前完成:
1)青輔會官網下載申請表
2)填完後列印申請表跟切結書,檢附身分證、免役或退伍令影本
3)郵寄到青輔會
4)12月29日青輔會網站公佈第一階段申請核准的1000位名單
5)2012年1月3日核發「贊助證明」,有效期限是3個月,3個月內憑贊助証明與相關文件向英國代表處申請簽證。
6)核發名額若有剩餘(有人拿到贊助證明後卻沒去申請或申請沒過剩下的名額),於2012年5月1 日上午10時至5月20日下午5時受理第二階段申請。

詳細規定請參考臺英青年交流贊助計劃 作業流程

英國代表處關於台英青年交流計劃英文版訊息。這條新聞關於申請年齡規定是18-30歲,但Tier5簽證的申請年齡規定是18-31歲之前。我想應該是新聞打錯了吧?

擔心存款不夠的朋友請參考 青年海外生活體驗貸款

依照目前英國代表處青年交流計劃官網裡的申請方式,只要年滿18歲到31歲之前的朋友而且過去未曾以打工簽證方式到英國,都可以申請,而且能待二年(如果你2012年年中或年尾滿31歲,2011年的申請恐怕是最後機會)。想申請的朋友將需要提供以下資料及費用:
1)申請費用£190(依當時匯率以台幣付款)
2)45mm x 35mm彩色大頭照(背景需為白色,不能戴眼鏡及帽子等。詳細規定請參考 英國代表處)
3)申請者本人護照跟護照有照片那頁影本一份。注意護照有效期,在抵達英國後至少還要有半年。
4)一個月內的銀行發出的財力證明£1,600及影本一份(若想用網路銀行或其它機構發出的証明,請參考英國代表處
5)填寫線上申請表
6)預約留指紋跟照相時段:先到官網預約時段,或者週一到五,早上八點到下午五點直接到英國駐台北辦事處(建議先預約)。
7)依預約時間,至少提早十五分鐘到達。帶著簽好名及日期的申請表正本及影本各一份/護照申請費/上述彩色大頭照/本人護照正本及影本各一份/財力證明正本及影本各一份,留下指印並拍照。
8)簽證工作天數應該在三週內完成,可自行上網查詢申請進度或用付費的簡訊通知。完成後再去取護照,可請別人代取但需要授權書,或自費郵寄。追蹤你的申請表完成進度

點我看英文版英國代表處青年交流申請指南

點我看英文版英國駐台北代表處官網

以上是我用手機辛苦上網查詢及翻譯結果,若資料有誤,歡迎回覆以便訂正。本篇文章歡迎轉載,請註明出處,感謝收看。

2009年9月18日

永恆的意義



回台倒數第二天,再度來到馬來西亞的LCCT機場。廣大明亮的機場充滿著來來往往拖著大行李箱的旅客及工作人員們,氣候一如四個半月前,還是這麼的潮濕炎熱,一切都沒改變,反倒是我,變得連自己都認不得自己了。



背包裡還塞著倫敦的LITE報紙,裡面拉拉雜雜寫著一些新聞跟八卦,還有二包紅色包裝的英國道地奶油小長條餅,是我的最愛。但我人已經在千里之外的馬來西亞了。

18個小時前,當我還在坐往LONDON STANDARD機場的巴士上,細細看著窗外一棟棟維多利亞式的建築跳入我的眼前,再飛快地消逝;遠方原本明亮的天空由淺藍色,轉成灰藍色,最後變成黑藍色,夕陽整個消失在城市的盡頭,心好像死了一般,可嘴裡仍不停的唱著"I'M YOURS"這首歌:
So I won't hesitate no more, no more
It cannot wait I'm sure
There's no need to complicate
Our time is short
This is our fate, I'm yours



英國的夜晚總是讓我覺得冷,拿出惟一一件黑色皮外套,穿上。我把陪我一路走來,深藍配豔橘色調的睡袋留在友人家,給未來到他們家借宿的朋友們使用,睡袋上擱著一張手繪的告別紙條;把穿得起了毛球的藍綠色針織毛衣,黑色高領跟破牛仔褲褶好,整齊地裝在邊緣己經脫線的紅色提袋裡,留在機場廁所洗手台那;這些東西跟著我一路旅行至此,它們帶著某部份的我的靈魂以及好或不好的回憶,我在心裡向它們告別,也向過去的自己說再見。喜歡用這種默默退場的方式留下足跡,而我畫下的究竟是句點,還是另一個故事的開頭呢?

這段旅程中,我總是希望能留給半途遇見的朋友們一個深刻的印象,像一個任性的小女孩高喊著:「不要忘記我!」但其實我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忘記對方。總是熱情的說笑著,刺探對方的反應,也許激起了一點火花,也許什麼也沒有影響,但我不在乎,過程永遠比結果重要。

這次在倫敦只待了一天一夜。買了ONE DAY PASS,跑去看了倫敦塔,倫敦橋,大笨鐘跟白金漢宮。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是蒙著一層濃濃的哀傷,揮不去。坐在白金漢宮前的公園裡看著黑天鵝跟黑白色羽毛夾雜的小天鵝,默默在心裡想著醜小鴨的故事,我長大了,而且我還學會什麼叫作愛,愛就是要勇敢的表達,然後讓它自由飛翔。

站在梵谷、莫內跟達文西的畫前面觀察著他們的筆觸,都說「看畫要從它還是一張白布時看起」,我猜想著百年前當他們在畫這些畫時,是由哪邊開始下筆,看著看著就發起痴來。

我就像張白紙似地開始旅行,每遇見一個人,便或深或淺地在我身上留下一筆印記;而越接近終點站,身上揹負的回憶便越發沈重,壓得我喘不過氣。



走在大英博物館門口的灰白色大理石階梯上,這裡還是一樣人潮洶湧,門口左邊的熱狗攤販也還是傳來陣陣奶油炒洋葱的香氣,眼前的每個人都帶著你的臉,你的影子,但我聽不見你溫和的嗓音,那都不是你。坐在TUBE裡,經過了一站,又一站,不知道該去哪裡。沒有你的地方,一切都顯得如此沒有意義。你說你最喜歡秋季,於是我猜想在你粗獷不修邊幅的外表下,有著一顆敏感哀傷的心,即便你隱藏得很好。我們是如此的相似又是如此的不同,但我知道我們的心曾經很靠近。



倫敦是那麼的大,那麼的複雜,來來往往的人們遊客那麼多,塞滿了大街小巷,我是那麼討厭人多的地方,卻不知道為什麼對倫敦免疫。維多利亞式、巴洛克風的建築群充滿著我的眼睛,這個小花園、那個小街角、這牆邊上還留著大大的亂七八糟的插畫,SOHO區裡每間店都是那麼的有個性,在我的眼光看來二手貨永遠是極品,不論是家飾、衣物或配件,不過要配出自己的風格挑戰著個人的品味。而這裡的店家把幾十年前曾流行一時的彩色幾合圖案洋裝穿在展示模特兒身上,頭上是一頂黑白相間紳士帽,腰間繫上一條黑色絲巾再搭上一雙皮革及裸靴,個個有型。利物浦街附近又是摩登的都市建築,大尖頂加上個藍綠色的大胖肚子,活像一個等待發射的火箭太空梭似的;股票市場大樓一樓天花板則佈滿著鐵製的黑色大叉叉,遠看好像許多電動風扇,按一下開關就可以振動全球的股票市場。

站在大街上等著機場巴士,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我大口大口的吸著華沙買的細煙,需要一點勇氣才能支撐下去。

這裡絕對不會有人認識我的,我心裡想。絕對不會有人衝向我,大喊我的名字,我告訴自己。

上了巴士,看著窗外一對中國母女擁抱告別,媽媽大力的伸出細瘦的雙手大力的抱著女兒,拍拍她的肩頭跟背,然後轉身上車,女兒在巴士外不停的揮著手張大了口喊著什麼我聽不見,大概也是再見!保重!之類的。

想起第一次向你告別,我羞怯地說:「抱我一下吧!」你抬了一下左眉角,然後輕輕卻緊緊的貼著我身體的曲線,抱住我,我們是如此的契合。我聞著你灰色毛衣上洗衣精的香氣,心裡想著:「該停了吧?」但你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大手穿過我的背包,溫柔的撫摸著我的背部。我們隔著毛霧玻璃仔細端凝著對方,猜測著彼此的心思與臉龐,卻怎麼看也看不清楚;我們在將愛不愛的是非題之間猶豫游移,不論走哪一步都對,都不對。

第二次告別,我像隻負氣小鳥,飛快的啄了你緊閉的雙唇,都還感覺不到那該是溫熱的嘴唇,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我知道我不會再回來,這將是最後一吻,而我還想沈浸在你溫熱的氣息裡。原本打算留下完美的回憶卻又忍不住一手毀了它,要知道任何事情一但加入了慾望就會壞事,而我在愛情中總是失去理智。所以EVA吃了那粒蘋果,所以我活該接受處罰,為了難得一見的愛情,心甘情願。

仍舊鮮明的你的影子在這一日裡不停的在腦海裡來回翻滾著,記憶的重量壓得左胸口疼了起來。我們手牽著手到好朋友家裡吃飯,在那個擁擠的小廚房裡第一次看到三個大男孩手忙腳亂的料理晚餐,我們開心的笑著鬧著;在暗夜的海邊升火堆,興高采烈的撿了一堆飄流木,走在銀色月光映照下的沙灘,踩著浪花聲的節奏,回到你溫暖懷裡。深夜,被你用外套毛毯包著嚴嚴實實的我,在陣陣海潮聲伴隨著你與朋友們持續低沈的交談聲中進入夢鄉;手捧著一大杯蘇格蘭黑啤酒,坐在角落的那張桌子,我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著眼前的音樂家們用著小提琴跟鼓,合奏出完美道地的傳統樂曲;在清晨無人的山間小屋外看著層層疊疊的高大杉木,遠處白色的積雪,還有屋前的彩色小花園,在這個世界還沒完全清醒之前,我們聽著河水流過,蟲嗚鳥叫。

現在的我還太脆弱,不適合想念你。

喜歡墊起腳尖親吻你,像隻撒嬌貓咪似的賴在你懷裡,沿著肌肉線條,撫摸著你胸前的金黃色細毛,閉上眼感覺你柔軟的褐色鬍渣輕輕騷刮著我的臉,然後用鼻子摩擦你的鼻子,像是企鵝們在打招呼,這是專屬於戀人的肢體語言。而你溫柔又堅定的語調是我的聖經,儘管到現在也還是一樣。我們說了再見。那就是再見了。灰色的心情把遊興一掃而光,分不清這裡是你的城市還是倫敦,分不清這裡是台灣還是英國。

你要我好好享受旅程,讓每個時刻變得特別。「然後妳就會了解什麼是永恆的意義」你認真的說。
但其實,在相遇的那一刻,我們就已經見證了永恆。一個如夢似幻的奇蹟。

再過一小時,我就要離開了。我將會在比你早七小時的未來裡生活,你則在比我晚七小時的過去,你將永遠趕不上我的時間,因為我存在於你看不見的時空裡。而人生中有幾個七小時呢?我問問自己,問問你。你聰明敏銳的眼神會告訴我答案,我們心照不宣。

已經在登機口等待,隨興地坐在鋪著灰底紅花樣的地毯上寫著日記,還是哼著那首曲子的同一段歌詞,腦袋裡仍然裝著令人快樂又痛楚的回憶。相信你會聽見我低低吟唱的歌聲,因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2009年9月13日

年輕洋溢的大學城-Leeds 里茲



凌晨12點,我在Newcastle下車,等候早上六點到Leeds的巴士。

原本以為可以待在車站裡,誰知這裡沒有巴士車站,火車站要到凌晨四點才會開門,這下如意算盤打壞了。實在很不想為了這空白的六小時付一晚hotel錢,試著尋找可以躲藏的地點,但這裡是市區耶!怎麼躲也沒用。於是走到火車站大門前,縮在牆角,對面就是24小時營業的計程車叫車中心,應該會安全一點。

想起在Perth時,一位好心的英國女士花了十分鐘打電話給她的老公及朋友詢問Perth是否有hostel,最後結論是沒有,然後她建議我可以到市區教堂,那裡可以收容無家可歸的人。當我聽到homeless這個字眼時整個人震了一下。那時才發現我網誌名字取得真棒,同樣的二個字「遊記」,別人是「旅遊日記」,我的是「遊民日誌」阿~(煙,大口的)

剛離開酒吧準備回家的人們,經過正低頭寫髒話的我,都會問我:「需要幫忙嗎?」我一整個無言。現在想想那時真的很猛耶!有夠衝的。回台後,一堆人想找我旅行,朋友們,跟我一起要有當遊民的心理準備阿~

大概三點多四點,火車站就開門了,雖然很累但根本沒有睡意,我坐在寒風陣陣的火車站裡(沒錯,火車是在路面上的,也就是說二側是打通的呦!),望著太陽漸漸升起,苦等巴士。



到了Leeds,這裡的host Maryke住在郊區,一整塊地區都是學生住的地方。她跟室友Sarah到超市前接我,再一起到她們住的宿舍裡。Maryke是個很勇敢的女孩,大學唸的是西文跟葡萄牙文,才剛滿二十歲就準備到巴西當交換學生一年,歐洲人很早就開始獨立自主,決定自己人生的方向,回想自己二十歲的時候還在忙打工賺錢談戀愛,比較之下我的人生實在很空虛。



我到的那天,她們正忙著搬家,Maryke他們的宿舍裡沒有客廳,所以他們很高興新家有個大起居室可以當作大家聊天的地方。為了跟她們多點互動,放下背包後,我主動要求幫忙。然後就是汗流浹背的一下午,加上睡眠不足,累翻了。不過那晚真的很好睡,隔天到中午12點才醒。



到了晚上,愛哭愛跟路的我,到她們朋友的「入厝趴替」,一棟棟地參觀朋友們的新家,我有興趣的是他們的佈置風格,年輕學生除了書桌,床鋪跟衣櫃外,其它什麼傢俱也沒有,但每間房間牆上都貼著主人喜歡的海報或美麗的掛布,很有個性。參觀完了,大家坐在沙發上,聽著他們邊喝Vodka邊談論著英國年輕人嚴重的酗酒問題,我沒喝,整個覺得他們很矛盾。

Leeds就是一個大學城,擁有里茲大學跟里茲城市大學,超過十分之一的人口數是大學生,也難怪會有一大塊學生居住的地區,三五好友一起合租一棟三到四層的房子在這裡是很普遍的事;學生多,酒吧自然也多,夜生活想必也是相當精彩。市區有很多特別的維多利亞風格的紅磚建築,而這裡我最喜歡的地方仍然在河邊,在River Aire亞耳河邊,晚上是夜店,白天則一片寂靜。

2009年9月11日

觸不到的Arthur’s Seat - Edinburgh 愛丁堡



討厭人潮的我,趕在八月國際藝術節之前,到了Edinburgh 愛丁堡 。



自以為這樣觀光客會少一點嗎?怎麼可能!這裡可是排在Glasgow之後的蘇格蘭第二大城,不論往南往北的交通轉繼站之一,又有世界文化遺產的加持,還是哈利波特第一集的完成地,摩肩接踵的人群塞滿大街小巷,大家趕著去看愛丁堡城堡、博物館,在大象咖啡館裡喝出名後仍不漲價的咖啡,憑弔忠狗Bobby,在福爾摩絲博物館幻想自己也是一名響譽國際的偵探,在各大品牌及紀念品店裡採買東西。



這裡的host是Lydia,獨自來英國唸書的勇敢台灣女生,每天晚上都是長長的女孩時間,聊天聊到欲罷不能。她帶我去她最喜歡的地方之一「天鵝湖」散步,走著走著,濃厚的大霧突然就包圍了整條大馬路,一整片白茫茫的愛丁堡,美麗極了。



坐在旅客中心旁的草地上,胡亂地撕土司餵著肥嘟嘟的海鷗還有鴿子,心裡被許多問號纏繞著。遠處的夕陽暈染整面天空,橘黃與金黃色大筆一揮地灑在愛丁城堡上頭。時間是這麼的匆促,我又是這麼的猶豫,遲遲無法決定。人生很短,而世界是那麼的廣闊,我們都只是過客。究竟該用什麼方法創造專屬於自己的回憶呢?一個讓你在十年、二十年後回想起來還會微笑的故事?耳邊不時傳來蘇格蘭風笛聲,響徹這個被觀光客塞滿的,令我厭煩的城市,心思突然飛到北邊去。究竟是誰在吹著這悠揚的曲子?我要走過去給他鼓鼓掌。



那天沒有登上Arthur’s Seat讓我覺得很遺憾。坐在登山步道旁,遠遠看著它,畫下它在我眼底心裡的影像,爬山的人都縮成一個個小黑點,霧這麼大還是有許多人硬要上去。庸人自擾,搞得什麼事都做不了。每每面對自己的脆弱時刻,總是不知所措。只好用雙手環繞著弓起來的雙腳,縮成一個人肉小球,像是回到母親溫暖子宮裡的姿勢。放鬆,再放鬆,任何外來的聲音都被隔絕,然後試著呼喚潛藏在我深層內在的那朵靈魂,傾聽他的意見。

「妳明明知道該怎麼做。」他說。

恩。那就做吧!

灰色的火花-Aberdeen 亞伯丁



在一個陰天的下午,我來到蘇格蘭東岸,面對著北海的港口Aberdeen亞伯丁。

在18到20世紀中,這個城市盛產灰色大理石,所以幾乎市區裡的所有建築物,都是用它打造,連路面也清一色的灰,被稱為「大理石之城」、「灰色之城」。在陽光照耀下,大理石塊中的雲母成份會隨之閃爍銀光,加上長長的金黃色沙灘,所以也有人叫它 「有著黃金沙灘的銀色城市」。但我在的那幾天,太陽並不常出現,顯然它並不捧我這個來自陽光四射島嶼女孩的場。原本該是晴朗的藍天時常籠罩著烏雲,整個城市更加顯得陰暗,而我就被這股濃厚的憂鬱密密地包圍起來。



坐在巴士上,望著窗外壯麗的景致飛逝而過,我莫名地不安而興奮著。還沒下車就看見這裡的host Daniel倚在柱子旁等著我。他一面開車一面簡單介紹這個銀色城市,而我則震驚於眼前的一片灰。這裡不論在白天或黑夜裡,一定有許多遊魂在四處飄來飄去。



Daniel與二個室友合租了一棟前後帶著花園的屋子,我們坐在廚房旁邊的小餐桌那,喝著茶聊著天,透過玻璃窗望著五顏六色的花園發呆。這裡離海邊很近,漫步在沙灘上,空氣裡傳來陣陣熟悉的鹹味。海水一波波地打上來,再退下去,好想讓浪花洗去我滿身的疲憊,帶走那些仍舊清晰卻日漸沈重的回憶。



Daniel是一個很特別的人,在看似粗獷好相處的外表下,圍繞著一層隱形的保護膜,他有著與眾不同的天賦和敏感的神經。我們善於傾聽,喜歡隱藏自己的實際感受,習慣把真正的想法放在心裡,然後與自己對話。有種孤芳自賞的味道,在極度的寂寞裡。

隔天我去了他跟朋友的腳踏車工作室,他們義務性地指導社區及學生如何組裝自己的腳踏車,在英國連二手腳踏車都可以賣到100磅,所以很多人來這裡學習如何自行修理組裝。

看著那些大小朋友們,不論男女,有的拿著砂紙忙著磨掉腳踏車主體的油漆,有的學習怎麼換輪胎,有的一臉迷惑地看著已經解體的車輪鐵線,有的則在試騎Daniel他們特別搞的超高雙層及三層主體的腳踏車,有種試騎的人不論年紀大小,總是一坐上去就哇哇大叫著,十分有趣。

後來我跟一個印度女孩,二個人輪流用電動打磨器磨掉腳踏車主體上的舊漆。她說她要漆上黃顏色,取代原本的白色,也許再畫上一些閃閃發亮的星星。我戴著超大橘色面具,雙手握著沈重的打磨器,用各種角度想把頑固的舊漆磨掉,才開始不到五分鐘,我的手已經無法控制地開始顫抖。打磨器前端的鐵絲線在磨擦時不斷爆出火花,我覺得很酷。



在亞伯丁大學裡閒晃,遇到一場正統的蘇格蘭婚禮,新郎還有一大票男孩們都穿著傳統服飾格子裙加長筒襪,還有那個經典的毛毛包,居然可以有這麼多種不同顏色的組合,幸福的新娘則穿著乳白色馬甲式合身禮服。





當婚禮結束,新郎新娘走出教堂大門時,演奏著「Scotland the Brave」的蘇格蘭風笛聲就在此時響起,好莊嚴的一幕。然後人們笑著走向新婚夫婦道賀並拍照,教堂前面或站或坐著許多跟我一樣陌生的觀禮人,偷拍有著金黃色捲髮,穿著白長紗裙的小花童,裙擺上的白色絲帶飄揚在微風中,笑容甜的像蜜一樣。



Daniel說想吃看看台灣料理,既然他都提了,我一定要搞個什麼東西出來啊!雖然在台灣時,我下廚的次數用一支手就可以數得出來。果然一陣悽慘,光是挑要買什麼菜就買了超~級~久,大概一小時吧?明明只想弄個簡單的湯麵,我會吃,但要我回想湯麵裡該下什麼料,而且還要用亞伯丁超市裡現有的食材,實在困難。加上他有去過亞洲,很愛泰式辣湯麵,也就是說,我不能亂搞。

煮麵又花了另外一個多小時,最後在他餓得受不了出手幫忙之下,凌晨一點多,我們總算坐在餐桌上吃晚餐。這該算是消夜吧?而且他邊吃還邊說:「不管什麼東西,只要加了辣椒就會變得很好吃。」一整個激到我。

這一餐開啟了我對學習料理的熱情,怎麼會有男生比我還會煮菜呢?我不甘心。後來到新的host家,我都自動要求下廚,一路亂煮下來竟然也有了一些心得,還有人在喀完三條包著綠咖哩蔬菜捲餅後,大力稱讚我的廚藝呢!(驕傲)

2009年9月9日

這個真的叫緣份。Perth 珀斯


Perth珀斯,我指的是在英國,蘇格蘭的Perth,不是澳洲那個。總覺得有河流經過的城市特別與眾不同,Perth也是其中之一,它依附著由蘇格蘭高地起源的Tay河,靜靜的聳立在Tay河的一方,Tay河有著Perth的陪襯後,顯得更加廣闊寧靜,而Perth經過Tay河的洗滌下,則蛻變成為一個有著悠久歷史且小家碧玉的美麗城市。沒有過度的開發,沒有外國觀光客,Perth人有著蘇格蘭的氣度,又沒有愛丁堡的商業氣息,他們說話有禮而客氣,每個被我問到路的人都試著最大努力幫忙我,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英國紳士淑女風度吧?

而當我在Glasgow的host聽到我下一個目的地是Perth時,他瞪大了雙眼說:「為什麼要去Perth呢?那裡就是一個充滿退休老人的小鎮而已,我曾經經過那裡許多次,但從來沒有去那裡逛過。」

連一個土生土長的蘇格蘭人都沒去過的地方,我卻選擇了它為下一個落腳地。而為什麼會跑到這裡來呢?因為當初訂票時相當隨興。隨興與隨便只有一字之差,意義上卻是完全不同的;浪漫一點的說,這個就叫緣份。

Perth並不大,慢慢的走一小時內也可以繞完一圈。街道乾淨整齊,古蹟保存良好,人們安靜而守本份地在這裡生活著。城邊有座Scone Palace,據說那裡有塊特別的命運之石,蘇格蘭歷史上有40幾位國王都曾在這塊石頭見證下加冕過。這塊獨具意義的石頭曾被帶到倫敦,後來又被蘇格蘭人搶了回來。


上圖:這隻胖嘟嘟貓咪就這樣在深夜的Caputh的小路上,與我對望著。牠旁邊的路燈是那夜裡除了月光之外,惟一的照明。

在這裡的惟一一夜,因為Perth沒有hostel,我照著之前找的hostel地址,搭公車到另一個小村Caputh,結果坐過頭,已經晚上十一點半了,整台巴士只剩我跟女司機。女司機超擔心我,我則已經打定主意要搭帳棚,沒錯,就是搭帳棚。揹著它快二個月從沒來用過,養兵千日用在一時,就是今晚了。下車前,女司機還說:等下我還會開回來,要是沒找到hostel,再搭這最後一班車回Perth。人真好。


Caputh整條小路黑黑暗暗的,屋舍不超過十棟。我四處找著合適的地點,心跳得很快,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興奮。天曉得我打從國中二年級那惟一一次搭帳棚的經驗(而且還都是別人搭的)後,就再也沒有睡在帳棚裡過。

我知道最好找一個隱密的地點,檢查了群樹圍繞的長草地,也走到岔路外的小麥田,最後決定紮營在半山坡的教堂旁的碎石子地上。



12點多了,氣溫很低,太陽完全消失不見,天空卻是深藍黑色,但今夜我沒有心情欣賞明月。完全沒有想到可怕的鬼故事,只拜託不要被發現,然後被搶被強姦。我並沒有用骨架把帳棚撐起來,只輕輕地攤開它,四周相當安靜,除了帳棚悉悉簌簌的聲音外,只有貓頭鷹偶爾一兩聲的叫著。把包包塞到最裡頭當帎頭,睡袋也鋪好,然後偷偷摸摸鑽進帳棚中的睡袋裡。

我已經穿上所有保暖的衣物,還是覺得很冷,一方面又很累,就這樣-睡著,被冷醒,再睡著,再被冷醒。教堂就在馬路邊上,半夜傳來急著返家的汽車行駛聲,不時驚醒我。


夏季的蘇格蘭,太陽相當勤勞,除了日落時間很晚,日出時間也相當早,凌晨四點天已經亮了,露水透過不防水的內帳(我連外帳都沒罩),灑落在我的睡袋跟臉上,真的好冷。然後我再也睡不著了,把東西收拾好,五點就坐在公車站裡等著最早一班巴士回Perth,無巧不成書,時刻表上寫著的巴士時間06:19,居然就是我的生日耶!這個真的叫緣份。



巴士司機看到我一個東方女生,大清早地在這裡出現,還大聲的向他打招呼,露出一臉驚訝,但還是親切的笑著。回到Perth,在這個優美的小城裡,我最喜歡的地方就是Perth Bridge旁邊。看著Tay河緩緩流過,路旁的汽車也不多,六月底的蘇格蘭日夜溫差大,清晨仍舊低溫,就像台灣的冬季。

我把被露水浸濕的帳棚跟睡袋拿出來晒,自己也躺在隔壁的座椅上,需要陽光幫忙充充電。完全忘記昨夜的擔憂與驚慌失措,悠哉地補起眠來。

Marks and noises - Glasgow 格拉斯哥



半年前,當我正為了規劃行程搞得昏天黑地時,英國突然開放台灣民眾免簽證!於是我就去了。進海關時即便我穿上我的乖寶寶制服(眼鏡、襯衫跟長牛仔褲),還是被問東問西的,但是老娘所有文件都全便便,派再多人來把關,老娘也照闖不誤!


由Glasgow機場(居然領不到錢,不過我還有旅支)坐到Glasgow Central要3.2 pounds,約半小時。

Glasgow被評為音樂之都,每年冬季會舉行國際爵士音樂節和Celtic Connections-世上規模最大的凱爾特音樂文化節。雖然我是在夏天來的,但光欣賞它的維多利亞式建築群就夠讓人滿意的了。

我錯過我的host Gary,於是直接殺去他家找他。他約了另一個CSer叫Ankie,是個可愛的香港女孩子,她也是一個人在歐洲旅行,為了省住宿費,全都找host,我超佩服她的,後來我們變成好朋友。Gary是個建築師,家就在貫穿格拉斯哥市中心的River Clyde克萊德河旁,他親自煮了一頓晚餐請我們吃,然後我們就坐在小陽台,一小口一小口撮飲著手上的血色紅酒,小玻璃圓桌上擺滿各式Cheese還有手工巧克力,看著夕陽逐漸落入城市的邊境,灑落滿河面的金黃波光粼粼。

隔天一早告別Gary後,我跟Ankie就去格拉斯哥大學裡的Hunterian博物館,那天剛好在舉行畢業典禮,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英式的畢業典禮,後來又遇到N次,大概我在英國的時間正好是畢業典禮的旺季吧。他們都會穿上黑長袍,有的有帽子,有的沒有,領巾是不同顏色,大概用來區分不同學院吧?還有男生穿上蘇格蘭的傳統服飾,上半身類似西裝,但下半身就是紅藍綠格紋的蘇格蘭裙了,加上兩側有裝飾的及膝白長筒襪,襪子邊上還要插上一把製工精美的小刀,最後還要繫上一個圓弧狀毛茸茸的腰包,就是一個完美的蘇格蘭男人囉!

Hunterian博物館裡有一幅“坤輿全圖”,是康熙時期繪製的,上面記載了全球的地圖及各國的特產動物,像火雞、長頸鹿,還有許多已經絕種的生物,像是我的最愛-獨角獸,原文是:亞細亞洲,印度國產獨角獸。形大如馬,極輕快,毛色黃,頭有角,約長四五尺,其色明,作飲器,能解毒,銳能觸大獅,獅與之鬪,避身樹後,若悞觸樹木,獅反嚙之。
我來翻譯一下:亞洲的印度國產獨角獸,體形約跟馬匹一樣大,跑起來很輕快,毛的顏色是黃色,頭上有長約四五尺的角,角的顏色很明亮,可以拿來做酒杯,而且可以解毒。獨角獸的角很銳利,連獅子都怕牠,如果爭鬪起來,獅子會躲到樹後,但若在爭鬪中,獨角獸不小心將角插進樹幹裡,獅子反而會把牠吃掉。

所以真的有獨角獸,而且牠的角真的能解毒,毛髮還是我最喜歡的黃顏色呢!真想看牠跟獅子打架的模樣(笑)

格拉斯哥大學建於1451年,整個校區充滿濃濃的文藝氣息,昏暗的校舍裡亮著暈黃的燈光,明明是大白天卻還是灰灰暗暗的。加上穿著黑長袍的畢業生及教授們在校區裡走來走去的,感覺好哈利波特唷!不知道牆上畫中的人物在夜晚裡會不會移動?大廳的二旁擺著二排鋪著粉紅桌巾的長桌子,上頭排滿著香檳杯,等著畢業生繞完校區後到這裡乾一杯。


在離開Glasgow時,我想著在Gallery of Modern Art裡的Rob Churm特展,他說:「There are many ways to make a mark, just the same as there are many ways to make a noise.」(節錄)
在旅途中,我用著許多不同方式為某個特別的時刻,特別的人,留下獨一無二的紀念,然後不時提醒自己這句話。

延伸閱讀: 
一個人旅行,兩個背影。
......
想起在歡送PARTY,當我看到螢幕上「下個星期去英國」的幾個大字,立刻轉頭看著賴仔。她拿著麥克風,笑容僵硬的說:「我點來送妳的。」
我知道。
賴仔的表情,她清脆的嗓音還在腦海裡迴盪著。而我已經走過南亞跟北非,穿越半個歐洲及英格蘭海峽,抵達英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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