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FEMALE QUIXOTE HOMELESS DIARY
travelling all the way down to you.

2013年6月25日

打坐課筆記

最近的日子都在照顧家人與練習美甲技術渡過(在眾多的課程裡挑了美甲班,自以為入門容易,又可畫圖賺錢,既可安慰我的藝術夢同時填飽肚皮是完美計劃,殊不知想製作如日本美甲雜誌那種等級,我至少要再練三年(哭哭)),每週一下午是朋友介紹N年一直沒機會去上,今年終於有時間報名的打坐課,得搭車上台北或騎機車到永寧站再轉捷運直達國父紀念館,整個車程要花上約一個半小時(由大溪家出發),二個月來只有一次因為全家人回南部請假,其它上課時間我都很準時的出現在老師家大門前等待,還有時間去買黑糖仙草冰喝。

那位老師本身是個很妙的人,教室的門在下午一點五十分開,學生若遲到也不用進場了。不來上課要先請假,學費則是隨喜(看你想給多少就給多少),一開課就是五十分鐘的靜心,也就是打坐,但姿勢隨意,期間都會播放時大時小的音樂伴隨老師偶爾開口說話的嗓音,用意是免除學員在靜心期間睡著,把大家心神拉回來的方式。靜心後學員可以針對靜心時或生活中的事件提問或單純分享自己的感覺。

我從來沒上過打坐課,但這老師很特別的地方在於,要求大家由身體感官為起點,由四肢的末稍開始去感覺,再慢慢向上部延伸。所以若是盤腿坐的人,很快會發現壓在下面的那腿逐漸酸麻起來,不常打坐的人如我,背部開始因為不自然的挺直而不舒服,尾椎也麻木等,最重要的是腦袋裡一直不停的胡思亂想,自我對話,嚴重一點還配上畫面,然後開始昏沈,最後就打起瞌睡也。

第一及第二次靜心,因為打瞌睡頭突然鬆馳向下點的次數皆超過五次。第三次上課的前晚我只睡了二小時,但我還是希望自己不要睡著,於是打起精神注意呼吸,五十分鐘就在吸吐間渡過,第一次沒睡著真的超開心。

之後的靜心似乎打了一次瞌睡,那也沒關係,至少我一直很希望自己終有機會能達到老師說的入定境界,腦子不再提供念頭的那一刻,意念轉化到一個很祥和溫暖,什麼都沒有的地方,然後就定在那裡不動。

知易行難,大腦似乎永遠也停不下來,更可怕的是再配上畫面,很容易會被拉進去演起獨角戲,而且那似乎是預知未來的東西,雖然心裡癢癢的但在我學會如何與它共處前最好先不要知道以免落入圈套,現在我只想進入那個安祥的地方,體會一下是什麼感覺。

終於今天的靜心課裡,好像進入那個空間幾次,雖然只是短短的幾秒,但那裡好寧靜平和,就像之前催眠喚出守護神時的那種感覺,那裡大概是人稱的真我,世上沒有人會抗拒與真我共處的吧?是一種找到平衡的快樂;如果生命有缺口,那就是填上缺口後的圓滿。說會流淚可能太矯情,應該是太舒適所以想再停留那裡久一點,但每當我這麼想,便立刻離那境界好遠啊!

不過既然曾到達過,希望下次能夠容易點,並且待的時間長一點,再好好體驗那個境界。

2013年6月7日

二分之一的身體

我的爸爸其實並不老,虛歲六十,但已有中風12年的病史,近來無所事事的我都在照顧他的生活起居。老爸的左半邊身體完全癱瘓,平時靠能活動的右半邊,配合左腦來走路吃飯說話洗澡睡覺。中風之前,他只說台語,中風之後,卻開始講起台灣國語,而且流利得驚人。

最近因為照顧老爸不夠細心,只知道他走路越來越慢,沒想到是腳底板不知何時刺進了小鐵片而腫了個大膿疱,經驗豐富的老媽先把鐵片挑出來,小心的擠膿水,此時老爸完全無法走路,這可苦了我們,因為他體重逼近百斤(綽號:神豬),幸好老弟休假在家,請他幫忙"搬貨",隔天一大早送去804醫院掛急診。

醫生一看老爸水腫的雙足及膿疱,便料定有糖尿病足的可能,我們心頭一涼,中風導致的行動不便及意識不清,加上高血壓,現在連糖尿病都趕上了,這樣以後該如何是好呢?醫生指示回家後的清潔消毒並開了止痛藥及消炎藥後,吩咐三天後再來看門診。回家後遵照醫囑,用碘酒10cc與食塩水500cc混合的水為老爸消毒清潔,自作主張於大膿疱上厚敷一層澳洲帶回的木瓜霜,再包紮起來,早晚各一次,加上內服藥物,回家第一天老爸就能自行走動,三天後傷口看似好得差不多。

回診時,是一般外科。取回一小條外傷藥膏,早晚適量擦之,碘酒食塩水的消毒可省略。另外又掛了下次的泌尿科及內分泌科,因為老爸常常尿褲子,甚至大便在褲子上;內分泌則是為了那可能的糖尿病。

昨天再度前往醫院報到,又是驗血驗尿照X光片,泌尿科先給了二週份的攝護腺肥大的藥;內分泌科說老爸空腹血糖還在安全值內(雖然頗逼近最大值100),但開了二週高血壓的藥,預訂二週後覆診,正好選中我的生日。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當我長住家裡的時候,就是老爸到804醫院報到的時候。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某次過年的除夕傍晚,老爸突然癲癇發作,於是那年我們父女倆就在醫院渡過新年,好像到初五才返家。因為我很少在家照顧老爸,所以自願待在那裡陪他。那也不是第一次看老爸虛弱地躺在病床上,雖然被要求住院觀察,心中明白不會有什麼意外,所以也不太擔心,看著老爸吸氣,肚皮隆起,吐氣,肚皮消平,這樣過了五個晝夜。

老爸中風那一天,是星期一。我為什麼記得?因為前個週末,我為了跟一個不愛我的男人約會,拒絕回家探視另一個在我未出生時便發誓要愛我一輩子的男人。

那年我即將滿十八歲,動不動就跟家人吵架,只會伸手向老母要錢,是個對於人生沒有規劃,也沒有夢想的叛逆少女。我永遠記得那是在第八節週會開始之前的下課時間,看到老母的未接來電,回撥後,她哭著說要到趕快到內湖三軍總醫院看老爸,他好像快不行了。這震撼彈的效果實在太劇烈,寧可希望這一切只是個夢。我面無表情的向導師說明原由請假,無法克制臉上的淚水不停滾落,搭捷運轉計程車到醫院,一路上都在公共場所,但眼淚就是無法停止,只好壓抑著哭泣,這個才叫一夜長大。愛情教導我們的東西太少,永遠也比不過親情。

接著我們全家各自迎接了生命中最糟的一年,售屋,搬回老家,經濟拮据,但生命仍然要繼續。昨晚跟老弟聊到為什麼我們對於朋友好像都比較冷淡哦?他說,大概因為老爸中風後,他曾經的一堆酒肉朋友沒有人來探望他吧?所以我們很早就知道不用交往太多朋友,真需要幫助時,極少會有人伸出援手,大多數的人連探望關心都省略,好像根本不認識彼此。我一聽大聲讚好,沒錯,好像真的是這樣。

老弟說他那時天天在舊家吃泡麵,結果他國小同學的媽媽經過看到,把老弟叫回他們家吃晚餐,他去吃了二天,第三天就沒去了。我自己最慘的時候是一整天靠一包科學麵過活,配免費的白水下肚,連續過了數週,看別人吃雞絲飯覺得超級羨慕,口水流不停,又死愛面子假裝不想吃晚餐,那時也是人生中最苗條的時候。很悲慘嗎?比起別人,我們這樣還算幸運的吧。

後來的事也就那樣,決定要拿大學文憑,於是得更拚命的賺錢及讀書......時光荏苒,12年過去了,最辛苦的是老媽,又要照顧老爸還要賺錢養家還債,至少我們都忍耐堅持到現在,一家人健康平安,是最大的幸福。

現在的老爸每天都坐在我旁邊,吃力地使用二分之一的身體與腦袋,支撐一個龐大身軀。他老是抱怨沒有檳榔吃,沒人帶他出去玩,嫌我跟他搶電視,吵著要吃飯(明明一個小時前才剛吃過),搞不清楚何年何月何日,完全是個大寶寶。我很感激老天爺讓老爸活下來,醫生曾說老爸的腦袋開了那麼多次刀(總共是七次大手術,那時我簽手術同意書及說明手術危險性的各種同意書簽到手軟心慌),現在只有半邊癱瘓,還能行走,已經算奇蹟。

老爸腦筋已經不清楚,但昨天我問他,為什麼那麼疼我?他用台灣國語說:因為妳是惟一的女孩紙啊!我永遠也不會知道那個週末如果我回家,他會跟我說什麼;也許一如以往,因為沒有話題而沈默,但我猜大概還是會跟現在一樣,陪我坐在客廳,觀察我正在做的事情,看我正在看(而他一點興趣也沒有)的電視節目,坐著坐著,也就睡著了。

2013年5月19日

對台灣的知覺是來自於味道,連綿數日細雨後的潮濕、台北市的汙濁汽機車廢氣、夜市裡各種小吃、早餐店裡黑胡椒鐵板麵、路邊攤的臭豆腐及泡菜、便利商店的咖啡,母親私房菜香等組合成一種故鄉專屬的味道,感覺自己真的回家了。

機場捷運啊~到底何時才能通車呢?台灣最大的國際機場卻沒有捷運直達,好囧啊~
返台後的第二個星期二的早晨7:56,我坐在7-11喝著起床後不到二小時的第二杯拿鐵,透過玻璃窗遙望著郵局門口等候的人群,當然我也是其中一員,雖然悠閒的坐在這裡看著郵局大門的鐵門緩緩拉上,人群進入,我仍坐在這,恍惚不清醒,啜著逐漸變溫的拿鐵。隔壁坐著一位認真讀著報紙上職缺訊息的四五十歲大叔,「那上面沒有好工作啦!現在大家都用網路找工作了」屢次想這樣告訴他又覺自己管太多,誰要相信一個早上八點不到,頭髮亂七八糟,渾身嬰兒味的睡眼惺忪的女人說的話?返台第一週幾乎天天帶姪子,他叫撒蛋,人如其名整死姑姑我,二人還沒有足夠默契所以四個月大的他時常耍脾氣,哭得我手忙腳亂不知如何是好,最後只好派出經驗豐富的阿媽也就是我本人的老母出馬,有時撒蛋在夜裡不知所以的大哭不止,連阿媽都拿他沒辦法,我們只好跟著熬夜,邊抱邊摇直到撒蛋睡著總要花上數小時,累得夠嗆。

數件與現實連接的重要大事皆已完成:日簽申請,復保及與金融機構的關連(重新申請消失在數個白色大型置物箱的存褶金融卡,處理莫名其妙逾期未繳的信用卡帳單),報稅(去年在台所得756塊),幫家人報稅,看牙醫,也替自己報名了許多「才藝班」,在出發到下個目的地前想學點能賣錢的新東西帶著走。

空閒時間都在經營私人看護及保姆事業-照顧老爸跟姪子,時間居然過得比在澳洲還要快。看著臺灣新聞台(全都變成綜藝節目)吵吵鬧鬧的播報大同小異的東西,國際新聞少得可憐,播報立場超級偏頗,真的很不習慣。

這個週末被老媽叫去打工,超辛苦,全身酸痛連手指都在哀號。下週一即將去上朋友介紹的一個心靈課程使我相當期待,聽她們說奇妙的課程內容已經二三年了,終於今年有機會可以親自體驗。才藝班除了已經開始上課的美甲班之外,還在考慮金工手作班學習打造首飾;或期待認識些志同道合朋友的寫作班或速寫風景班;或純粹想學會打奶泡的咖啡班等;甚至因為很想彈鋼琴所以鋼琴班似乎也不賴。原本想去找個短期打工來做,但才藝班與牙科已經快要把時間排滿也不太可能。(有時想想自己似乎相當的沒用,越活越回去,都三字頭了還在打工?!老媽說我的手好粗糙,她好心疼。我說,過去的自己太驕傲了,很多事情以為自己了解但其實根本不懂,勞動工作不但磨練體能更能雕塑意志與品格,慢慢認識自己覺得很開心。),明天還要打工,想到就累。而且今天早上陪弟妹去大溪觀音亭求籤時,順便問了一下戀愛運,結果求半天才有三個神盃,還是一個下下籤,籤詩意指"戀愛無望",請問菩薩,祢有沒有必要非得這樣傷害一個老少女的心呢?(大哭)

2013年5月4日

Happily ever after

究竟怎麼回到家的呢?一步步走回來的。沿途金黃褐紅楓葉落滿地踩在上面鬆軟軟的空虛感。

你不需要時從不是個困擾。昨晚girls night out 被搭訕遭我惡狠狠拒絕後,更顯孤獨寂寞覺得冷,馬上她男友來了,酒喝盡人也疲憊,於是他們手牽著手回去,我一路望著自己空空的手回家,於此同時了解什麼叫閃光及情人去死團。I need a champion.

我說這樣的日子也過了好幾年,之前不也是一樣,有這麼難受嗎?champion想必也在某處等待著。想牽著他的手逛街,撒嬌被疼愛,像望進一灘深不見底的水潭似地看他的瞳仁聽他說話,什麼都願意。可不可以賴著他全都讓他決定?可不可以變笨蛋因為顯得他很聰明?可不可以宿命論因為這樣所以遇到然後幸福快樂一輩子?如果得到幸福的某條捷徑是「不要做超出自己能力範圍的事」,那我一直以來都過得太努力太辛苦了。

嗅出果子熟透搖搖欲墜的味道,甜膩的倒數,同時腐敗的開始。還剩下多少時間呢?美麗會凋零,腐朽我的愛情。

2013年5月1日

墨爾本數日

我目前住在墨爾本一間很爛的share house 裡,房東超租太多人連客廳都塞一男一女,所以我根本沒有鑰匙,想回家還得看有沒有人在家能幫我開門,家裡凌亂不堪是正常的。四人女生房擠得要命,位置離flinders station 後走五分鐘也不算近,每晚還要25塊不如去住真正在市區的backpacker。訂房時我人在LHI 無法看房,真是大失策,因為沒看房而踩雷,這已經是第二次了(講不聽只好自已掌嘴),踩雷指數100%(本人只住過二次share house,另一次是擠弟弟農場宿舍也超雷的根本是人寮)。更慘的是當我在靠北環境多差後還有女生一臉天真的說:我覺得這裡很高級耶!比我之前住的好很多。(妳到底過著什麼日子啊我的天)

友人A的工作是墨爾本某大飯店的高級酒吧裡的調酒師。今晚他跟女友N帶我一起去了間位於55樓的全黑色調的酒吧,賞夜景喝調酒。這吧的經理連說話都像在唱歌劇一樣令人胃作痛頭皮發麻,我寧可對方更casual畢竟大家來這為了放鬆神經。

我們三人是在lizard island認識的,一晃眼又四五個月不見,感覺大家改變了不少,一聊起天來其實什麼也沒變。互虧互罵完全是過去在島上的風格,島上的人們都嫌我們夜裡的笑鬧聲太吵了,而今晚無論是在高級的日式料理或酒吧,我們仍然無法克制地大聲笑著好似回到過去那個有著長沙發的露天小陽台。

大家都懷念著那段日子,但老實說我只喜歡那片海,比LHI還要美麗的無人沙灘,奇形怪狀卻有鮮明色彩的巨蚌。

約定了未來要一起在日本碰面,這個願望不知能不能達成。

再幾個月,我即將變得更老。今年的願望是找個以結婚生子為交往前提的好男人,惟二要求是「背包客旅行經驗豐富」、「喜歡讀書」,如果還能寫點東西迷倒我就直接以身相許啦(大笑),很遺憾的是我這款體型及個性似乎不是臺灣男性喜歡的類型(大哭),所以放寬條件,不再限制國籍,只求彼此真心相待(老套)。請賜給我一個男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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