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FEMALE QUIXOTE HOMELESS DIARY
travelling all the way down to you.

2009年10月13日

不回答的回答

還記得你親暱地握著我的手,一步步的教我怎麼捲煙。你的呼吸點燃我的耳朵,我的臉紅了。「記得剩下的煙草一定要包好,太乾燥不但不好捲,而且煙也容易熄滅。」回台灣前第一件事,先買了一個小盒櫻桃口味的雪茄,這便成為我的煙草盒。


我己經可以手捲出一支很漂亮的煙了。緊實細長的煙體,就像你的手指一樣。而且有濃烈、草莓跟奶茶三種口味可以混合。


很傻。


都說要忘記。而該忘的卻總是記得一清二楚。


當初是鼓起多大勇氣呢?我是個怎樣的女孩呢?以為你懂的。


你的一句話決定天堂與地獄。


而現在發球權在我手上。


要知道不回答也是一種回答。等得累極了,想得快要瘋掉了。


你總是一貫紳士風度。姜太公釣魚啊。


這又何必呢?既然你給不起。我們改變不了什麼。


要是你知道我正在抽「草莓奶茶」口味的煙,一定會大笑的吧。


好想念你說「愛」的聲音。

2009年10月11日

Run, kite run






















So it is, just like you said it would be, we’ll both forget the warm, most of the time.



車子越開往北邊,天色越暗,還沒到目的地,竟然就下起毛毛雨了。

原本是想拍在湛藍天空下,隨風飛舞的彩色風箏,我的小小夢想就這麼破減了。陰天拍出來的lomo照片,顯色度不太好,看起來很憂鬱。也好,符合現在的心情。

這次的國際風箏節其實在上週末就開始了,分別在10/4、10、11跟17有風箏特技展,地點在石林的老梅風箏公園,主辦單位在紅樹林捷運站提供來回接泊車,想去的人下週六還有一次機會哦!



在路邊攤,一口口吃著蛋煎,好久沒吃了,真是令人懷念的口味。我們一手拿著可樂,一個捧著熱咖啡,雨突然間大了起來,風強得吹壞了二把傘,天空還是這麼的陰,躲到路邊空的攤位,撥撥頭上夾克上的雨水,擦乾濕淋淋的椅子,然後坐著喝飲料,天上的風箏在狂風中掙扎著,被吹得發抖的塑料發出「順!順!」的聲音。「聽!它在唱歌呢!」我說。



以前從不知道原來風箏會跳舞的。隨著音樂節拍轉圈圈,倒立,長尾巴的風箏就跳彩帶舞,沒尾巴的就跳快節奏,而且還分單條、雙條,甚至還有四條線掌控,耍風箏的人們或排或團的站在沙灘上,專心的望著天空上的寶貝,也顧不著雨勢有多麼大了。當你專心的做著自己想做的事情時,是會忘掉一切的。這點我很了解。



終於,回到正常人生活。不論曾經發生過什麼,最後我還是得過著朝九晚五的上班生活,為生活折腰。下班後向朋友吐苦水,週末去party,為了好不容易得到的連假歡呼,談戀愛、結婚、生小孩…然後漸漸的在一成不變中僵化、老去。而我最害怕的就是這個。人生就是這點令人厭惡,而且往往無法選擇。

不是非得出國旅行不可,也不是單純的不想工作,像「revolutionary road」裡,當別人向April說:「You just wanna out?」April回答:「…I wanna in…I just wanna we can live again.」一樣。心裡很亂。

2009年10月6日

呼喊愛

你很自然的牽起我的手,沒有半點猶豫,我們好像本來就該這樣子走在一起,彷佛很熟悉彼此,其實是全然的陌生。沒有抽出手,雖然,我並不愛你。路邊沙灘上,開滿成堆的,一日就凋謝的白紫色牽牛花。

在這個鄉間的大馬路上,沒有車,也沒有行人。四周開闊得看不到盡頭,剛下著雨的天空還是灰頭土臉的,然後你拉著我,開始在寬廣的馬路上全力奔跑起來。我喘噓噓的跟了一小段,然後慢下來,唱了我最喜歡的歌給你聽。

遠處有一匹跟天空一樣灰的驢子,站在土黃色田地上,突然就嘶啞地大叫了幾聲。牠看起來有點無助,聲音很徬徨,像被主人遺棄下來的可憐小動物。也許就像你,也許就像我,還有那盛開在路邊沙灘上,花期只有一個白天的牽牛花。


「妳知道為什麼牠要這樣叫嗎?」你問。
「為什麼?」我好奇。
「因為覺得孤單,所以牠在呼喊愛。」你略有所指的看了我一眼,然後繼續向前走。
「呼喊愛啊…」快步地跟上你,我沒有再說話。


牽牛花在海風中搖晃著。我很快就離開了。我從來沒想過,該怎麼跟只活一天的牽牛花說再見,也從來沒想過,該怎麼跟總是活在昨天的自己道別。但我總記得那隻呼喊著愛的灰驢子,還有那成堆的,在風中搖曳的牽牛花。

2009年10月2日

逆鱗的秘密

逆鱗,是指喉嚨突出的部位。

傳說中在龍的頸部有處逆鱗,任何人只要碰到它,象徵和平的龍會怒不可遏的展開攻擊。所以逆鱗就是犯了誰的大忌。


我的逆鱗就是你。

2009年10月1日

跌落在草原上的點點星光-綠島

點我聽蔡琴唱的綠島小夜曲,這是我最喜歡的一版




弟弟們輪流開車,向東邊走,在蒼茫夜色中一路南下。清晨六點,抵達台東。

半路吃的東河包子就當作早餐,我們既興奮又疲憊,拖著行李排隊上船。好笑的是,旅行四個半月跟四天半的行李居然一樣大小,還是同一個灰背包。不過這次帶了diana F+,希望能拍下好照片。


這是第二次到綠島了。來的人、天數不同,玩的方式自然也不同。上次來只待二天吧?雖然綠島很小但還是有點趕。這次待四天,一切緩慢了起來。很高興我的家人也喜歡「慢玩」。


跟弟弟們來玩,只要有潛水、吃冰跟好料的,一切就會很完美。從小只要遇到夏日無事的週末,全家人一定會去溪邊烤肉玩水,養成我們很敢玩水的個性。當時年輕的堂哥們一個比一個還不怕死,他們最喜歡跳水了,每次看他們邊大叫邊從三層樓高的巨石或是水庫上一躍而下時,都覺得像在玩命。不夠高他們還不屑跳呢!

我們三姐弟沒上過游泳班,都是老爸教的,他先教蛙式基礎動作,我在岸邊肢體極度不協調的練習撥水跟踢水,才練了半小時,狠心老爸就像隻逼幼鷹出巢學飛行的老鷹,甩開我緊抱住他身體的手,不理會我像死亡前掙扎似的大吵大叫,抓起我的衣領,就把我往深不見底的河水裡一抛~~~

在完全沒人也沒東西可以攀附的情況下,出人意料的我沒有哭鬧或溺水,反而死命憋氣,用還不熟悉的蛙式游到河的另一邊,我就這樣學會蛙式。大弟也是這麼學會的,老爸不但教會我們游泳,同時還給了我們一些其它的東西。

每次告訴朋友這個故事,他們都覺得很驚訝。我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小弟比較好命,在他還沒學會游泳時,市面上推出一種套在手臂上的游泳圈,年紀小有著大餅臉的他就套著手臂泳圈跟著我們到處游。噯,他小時候真是可愛,長大後就面目可憎起來。(笑)

第一次潛水是跟教練去的,要穿潛水衣、救生衣。如果不能自在的潛下海底,實在沒什麼意思。同行有女孩子頭暈,臉色蒼白的浮在海面上,要吐不吐的,教練在旁搞笑大喊:「大家快看這邊呦!珊瑚要產卵囉!(指嘔吐物)」弟弟聽到大笑。

隔天向民宿借了蛙鏡呼吸館,跳港去。綠島的海水隨著洋流變化,靠岸邊是淨透的暗藍色,遠一點的會變淺藍或黑藍色。我們選的那個小巧港口的海水是青藍綠色的,比南法尼斯的碧藍色海水還討我歡喜。雖然港邊浮著飄流木跟海草,看起來有點髒兮兮,但至少不是飲料罐啤酒瓶什麼的。


跳水有一種抛下所有,不要命的快感。我小小地助跑一段,然後往空中一跳~再隨著重力加速度急劇地向下沈落,冰涼的海水很鹹,炙熱的太陽很大,我們笑得很開心。然後去大片白色珊瑚礁裡浮潛,看躲在礁岩洞裡的小生物,隨著波浪移動的五顏六色魚群,三小時就這麼過去了。懶得抹防晒霜的下場就是背面全晒傷,脫皮就算了,還晒不均勻,後背比正面還要黑。

夜裡,向民宿借了大手電筒,四個人二台機車,在黑暗的環島公路上,邊唱歌邊尋找小鹿斑比。照著上次導遊教的,用燈光掃射草原,如果照到斑比,牠們的眼睛就像跌落在綠島上的星星一樣,會一閃閃地反射亮光。草原上的星光,我喜歡。




最後一天,晒得像本島人一樣黑。離開前再去吃一碗挫冰,聽到我們即將離開,老闆娘還特別加大。小弟害我愛上思樂冰,小時候用零用錢買的甜甜可樂味道,還有無憂無慮的童年時光。那麼簡單就可以笑得開懷,讓單純的快樂浸透全身,怎麼我都忘記了呢?






越過北迴歸線,我開始認真的準備回到「正常軌道」。在游手好閒半年後,收心變成一件相對困難的工作。天天跑圖書館借書看雜誌、泡書局,把看過的好書買回家收藏變成回台灣後惟一一件正事;查食譜,一道道地學煮菜;關在房裡靜靜地畫圖、做勞作。試著冷靜我過於澎湃的心情,在遺忘之前認真的寫下一些故事,是為了要記住它,還是要開始忘記它呢?

好友兼室友的艾瑪小姐對於我的一切改變感到不可思議,不過她也習慣了,因為我就像隻不受拘束的野鳥,喜歡飛高看遠的。別人提出的問題,不再急著想證明自己是對的;本來走路就很慢,經過這旅行後,速度變得更加慢了。喜歡看人,看商店,看招牌,看車子,偷聽他們的對話,像退休無事可做的老伯伯、老太太一樣。走在淡水的老街上,吵雜的遊客成群結隊往我身邊經過,這裡並沒有因為我缺席了半年而有任何改變。世界很大而人生很短,決定待會兒回家給自己煮一杯濃濃的咖啡,在香味裡好好整理自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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