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FEMALE QUIXOTE HOMELESS DIARY
travelling all the way down to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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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3月28日
習慣路過
| 2010 夏末。淡水河邊最後一朵扶桑 |
「多多龍!」他抱了下我,他的鬍鬚與我的髮絲也擁抱起來,今天我們要一起晚餐。自從發現原來我們都愛龍貓,銘人就開始叫我「多多龍」。當他開始替我取名字,大概是莫名地表示我是他的所有物吧。但我還是叫他銘人。
吃飽後,我們沿著狹小的街道散起步。走進一間店,品頭論足一番,再到下一間店。坐下來喝咖啡,他點啤酒,星期五夜裡,不想太早告別。
那些日子我很不開心。尤其在夜裡,我常想,啊,又一個日子逝去。其實也沒什麼不好。也許因為太好了導致我這麼憂鬱。美麗乏味回不去的矛盾使我不願意振作。大概是銘人的笑容很像某個人,當他對著我笑,就像那個人在面前,鼓舞著脆弱的我,要快樂的活下去。
這叫做:
在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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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2月28日
C大調第九號
要不是還聽得見越來越小聲的「少女的祈禱」,她大概會以為是今天根本不是丟垃圾的日子。
雙手各提著沈重的袋子,她嘆了口氣,然後爬四層樓梯,默默回到自己的小窩。
二十吋電視營幕裡,星座老師正在宣布「2011年各星座的死型」。哦,是「2011年各星座的死穴」,就說嘛,才年初怎麼就死來死去的,真不吉祥。
將兩袋垃圾靠在門邊,她脫下薄外套,吁了口氣。
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發出陣陣「達達達」的聲音。
她走進廁所,一把握住水龍頭,大力的扭開來,自來水 「澕啦」一聲,迫不急待地湧出,浸透過她的雙手,拍打在膚色的陶瓷洗手枱。
「達達達」手機還不死心地振動著。
洗好手,使勁在擦手布上將水份拭去,「達達達」手機還在响。
她的雙腿突然失去力量,頹然坐在馬桶上,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能這麼坐上一輩子。
像被扔在垃圾堆上的皺巴巴橘子皮,遠看是一抹澄黃顏色,近瞧就會發現它不過就是被抛棄了好一陣子的果皮,失去橘子香氣,一秒秒地腐爛著。
這叫做:
在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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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2月19日
開到荼蘼
你見,或者不見我
it doesn't matter if you see me or not
我就在那裏
I am standing right there
不悲不喜
with no emotion
你念,或者不念我
it doesn't matter if you miss me or not
情就在那裏
the feeling is right there
不來不去
and it isn't going anywhere
你愛,或者不愛我
it doesn't matter if you love me or not
愛就在那裏
love is right there
不增不減
and it is not going to change
你跟,或者不跟我
it doesn't matter if you are with me or not
我的手就在你手裡
my hand is in your hand
不舍不棄
and i am not going to let go
來我的懷裡
let me embrace you
或者
or
讓我住進你的心裡
let me live in your heart to eternity
默然 相愛
silence in love
寂靜 歡喜
calmness with joy
一行龐大的車隊緩緩停下,其中雕龍畫鳯,鑲金含玉的大車門上的錦布簾微掀,是你在召喚。小使招招手,我低頭應允,默默跟了前去。
厚重的布簾裡的世界,我從沒想過有了你會是這麼樣的寬敞華麗。我不敢抬頭看你。望著你的錦衣下擺,請安,凝聲不敢動作。
車隊又開始行走。這會兒連鑼鼓都鏘然作響。
這是你的迎親車隊,即將把某個名門貴族女兒迎娶進門。
那嬌滴滴的女娃兒,如今穿著鳯冠霞披,盛裝端坐在她喜氣洋洋的閨房裡,已經整整一早上了,她什麼也沒吃,什麼也不想吃,就像個木頭娃娃似地坐著,緊張得好似某人不停擰扭著她的胃心,令她心跳加速。
打從一開始,我就沒幻想過什麼。而現在,我只想趕緊退出你的生命。
過來。你喚我。
我只看見你的手,白玉似的沈厚手掌在我眼底下攤開,我不解,微抬頭看了你一眼,下一秒,我已經在你的懷抱裡。
溫暖雙手環抱著使我無法掙脫炙熱的眼神。如此靠近使我動彈不得。每個毛細孔都充斥著你的氣息像陣陣春風撫過柳梢似地呼在我的臉龐上,不疾不徐地觸動每根寒毛。
與其說我是高興或傷心倒不如說是驚訝。畢竟主子是天是地,支配我的世界,自始於終我從頭到腳甚至於每根髮絲都不屬於自己。
都是你的。
從小時侯開始,我就侍侯著你,兩小無猜,情意相通。溫文儒雅如你,賜給我的情誼已超越你應該給的,我本應遵守常規,不該自以為恃。今日送你迎親,便是最後一次的債,你我即將告別,永不相見。
今晨起早,我細細梳頭,將你送我的髮簪束好。我很堅強。即使即將別離,也始終將微笑掛在嘴邊,是的,我要你永遠記住我的笑容。
數載情份,是為了還給你過去世曾給予的恩情。
今生無緣,情已了,結已解,來生情願永不相見。我說。
黑瞳凝視著我,無語。
夠了,我說。
車外滿世繁華,車內哀傷悲切。
於是你深深的吻了我。一如以往。我們都沒有落淚。
這叫做:
在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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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0月25日
普通朋友的距離
開頭第一句,你說:「最近好嗎?」
不等我回答,又急急的說:「我很抱歉。」
看到這訊息的前十秒,我猶豫著該不該回答;然後開始想該怎麼回答。
所以,最好還是若無其事,像普通朋友似的交談嗎?
真是麻煩~如果我沒上線就好了。還是忍不住這麼想。
一直以為在你心目中我大概是個莫名其妙害羞又熱情使人無法負荷的女孩,難以應付,於是選擇了比較容易的方式。
這很正常,沒什麼不好。
我還OK啊,那你呢?
媽呀!好久不見了!
那裡天氣還是那麼冷嗎?
...
你過得好嗎?
無數句普通對白在腦海裡快速飛轉著。
但我一句也不想說。
因為是你,所以我不想用普通朋友的公式。
也許是一直那麼刻意的關係,反而讓你感到疏遠也不一定吧?
但我還是堅持著用自己認為合適的方式。
都過那麼久了。我們之間的一切,像沙漏似地漸漸在腦海裡流失,回憶是溫暖的,而傷害我的人是我自己,不是你。
後來,有了新伴侶的你,相片裡的笑容甜得化不開。
「我希望你一切都好。」不等我回答,你急著又補上這一句。
而我這邊還是一片空白。
想問的太多,卻不該問;
該問的也太多,我卻不想知道。
「我也希望你一切都好!」遲疑地打下這幾個字,句尾還加上個笑臉。媽的,我真犯賤。
我希望沒有我的你過得十分痛苦,因為你發現在她身上找不到我獨有的怪癖,因為她沒有我身上的味道,因為她比我聰明,因為我的笑容弧度歪歪的。
但你沒有。你們似乎過得幸福美滿,相片裡的快樂溢出營幕,刺傷我的眼睛。
我希望你的人生能一直保持這個水平,只能往上升,不能往下降。
我希望,我也能跟你一樣。
希望你從未在我夢境中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希望我不曾在思念的煎熬下發了瘋的搜尋著那熟悉的身影,在你絕不可能出現的街道上。
但身在遠方的你,不會看見這一刻浮現我臉上的表情。
希臘神話裡,為了將魂歸西天的妻子帶回人間,隻身到地獄裡的奧菲歐,在快要走出黃昏之國的最後,違反告戒,回頭望了愛妻一眼。於是從此天人永隔。
在我們告別之後,雖然心底一直想起這個故事,然後叮嚀自己千萬不能轉頭,但在最後還是忍不住偷偷地回頭看。
這大概是神給我的預告吧。
因為在我的背後,空盪盪的街道,沒有車,沒有行人,沒有你。
人間距離地獄究竟有多麼遙遠呢?大概就像此刻你我的距離一樣。這段路,遠到超乎我的想像,所以無法理解那層包圍著你們的光芒,是如何的晶瑩閃亮。
於是也只好用好久不見的朋友口吻一一回答了你好久不見的朋友問句。
然後,讓自己沈入地獄最底層的血泥糊漿底去。
這叫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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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0月19日
龜宮
而善於提攜後輩的龜總管,將牠一票龜子龜孫們拉進龍王府龐大的管理職位,於是有了龜執行秘書,龜主任,龜會長,龜組長,拉拉雜雜有數十餘隻龜,族繁不及備載。
逐日逐年地,龍王宮裡漸漸被龜總管築起一道龜牆。原先寂靜清朗的透明水晶宮殿,也常傳出吵雜的聲響,像是:
「龜總管,敬請核示龜孫子這份文件。」凡是由龜總管力薦的龜族,連用的公文夾都與眾不同,牠們一律使用特別訂製的紅色精美文件夾,還在封面上大大地寫著「急件!龜文」數字,這類公文特別緊急,必須在開案3天內結案。
「龜執秘,承蒙龜主任方才提到您今日的龜裝是西海龍宮最新流行的顏色及版式,賞心悅目啊。」服裝儀容是龜執秘最關切的項目,據說牠每天總要照一百次鏡子才願意出門辦公,所以總是下午才進辦公室。
「龜會長,龜總管請您到龜廳詳談龜族專用公費預算增加乙事。」優秀的龜會長發現龜族公費總是緊缺的問題,提出龜族預算每月上漲10%的建議。
總經費是固定的,不足額便由減低其它部門提報預算中得來。因此大活動預算被砍半,小的則直接取消;原定每週清掃龍王宮的費用被砍成每季一次;每月的聚餐費用更慘,全額轉至龜族聚餐額度裡。
越來越少刷洗的水晶宮殿因此變得更灰暗了。只有龜族的辦公室,連日徹夜的發亮,當走進去時,瞳孔還得適應一下突然而來的光輝呢。
更有甚者,為了搭上龜孫子列車,費盡心思想成為龜族一員,於是戴了個假龜頭套上班。
其它非龜族的人員發現後,爭先恐後地購買龜頭套,數個部門發起團購,導致龜頭套工廠大發利市,連開數條生產線以應付大批大批的訂單。
聰明的龜頭套工廠老闆,還請出對流行資訊最了解的龜執秘,設計一款限量的龜頭套,價格是普通龜頭套的10倍,消息一經披露,便讓許多想巴結龜執秘的人爭破頭也要搶到一頂,據說只要戴上這個限量一百件的「執秘龜頭套」,就能美夢成真,心想事成。
於是,清靜無瑕的水晶宮裡,人人皆戴著龜頭套,便成了慘綠一片的龜宮,在幽暗的海底裡,發出陣陣綠光。
這叫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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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9月28日
望
星期四,日文是木曜日,我想這是有原因的,在經歷週一到週三繁瑣工作及生活壓力的人們的臉,看起來是多麼的呆若木雞,這一天是每個星期裡,最令人感到疲憊的日子。我選在這一天去刺了人生二十八載以來的第一個刺青,在左手腕內側,藉著尖銳的針劃破肌膚那一瞬間,釋放充斥全身的自悲自憐,也希望自己永遠不要忘記人生是多麼的空乏無力。究竟是人生無常,所以要周詳地計劃每一步好呢?還是該把美好歲月用來發覺生活的樂趣呢?反正遲早難逃一死。
那個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裡的我開著40噸的砂石車,緩慢地行駛在大度路上,交通狀況一反常態的暢通,馬路上空盪盪的只有這台砂石車像蝸牛似地在柏油路上爬啊爬。我似乎被一條只有自己看得見的眼罩矇住雙眼,但幸好車子平穩地行駛著,不需移動方向盤;大度路是一條沒有紅燈的長直線,沒有煩人的交通號誌,沒有行人穿越道,沒有迴轉的地方,從夢的開端我就已經在這條馬路上,盡頭在好遠的那一邊,車速慢到似乎要花一輩子那麼長才能走到終點;
我隨著音響播放的熱門歌曲開心的唱起歌來,就在此時,砂石車行經某一段積著軟泥的路口,我下意識地踩了下煞車,車身竟然就像遊樂園裡的旋轉咖啡杯一樣,用極緩慢地速度360度在原地轉起圈子,將近一人高的黑橡膠大車胎以極優美的姿態像寫書法似地劃過泥濘地,驚惶之下,我的歌聲竟變得更響亮了,好似只有這樣才能撫平恐懼在心底造成的漣渏。
這一切就像小時候在鄉下老家的街道上看見的露天電影院,大大的白螢幕上用慢動作播放著精彩片段,我隨著車身旋轉而東倒西歪,像被裝在外帶飲料店裡的雪克杯裡搖啊搖,速度再慢還是令人忍不住反胃想吐,時間就在這一瞬間飄逝而去,砂石車也輕輕地碰上停在路邊的一台機車,沈重的車身就撲天蓋地的向摩托車壓了上去。
然後我睜開雙眼,看見灰色方塊的天花板像一塊消散不去的大烏雲,窗台上的白紗隨著微風輕輕擺動著它的裙擺。
窗外天色仍暗,我輕舉起左手,看著手腕上的那枚黑色標誌若隱若現,餘光瞄到天花板上似乎有奇怪的東西,再仔細一看,是一張臉,正與我對望著。
那是一張木偶玩具般的臉龐,而且是廉價的那種,所以它的五官刻得十分生硬,像給摔角選手穿上白紗似的不自然,但它笑了;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它的木雕嘴唇好像微微地向上動了一下;
它發現我正在看著它嗎?
然後,它以一種神奇的方式,開始說話了。
我指的並不是真正的藉由聲帶抖動而發出聲音的那種,而是像心電感應般,用腦波導遞訊息便心神領會的那種,也就是這一切都在安靜的狀態下發生,即便我身邊睡著另一個人,也不會發現我的異狀。
它說:「你好。」
聽見它傳來的訊息,原本昏昏沈沈的我,整個人都清醒了。
「…。」七月半我也有拜拜,怎麼會遇到不乾淨的東西?
它嘴角再度上彎,好像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似的「你得去接一個小男孩。」
「你說什麼?」我傻了。
「你得去接一個小男孩。」它重覆同一句話。
「什麼男孩?為什麼?」這是夢吧?
「去,現在就去接他,在河邊的盪秋千那裡。」它執著地說。
「為什麼是我?那小男孩是誰?」不知怎麼搞的,我偏偏就是不想去。
「去,現在就去接他,在河邊的盪秋千那裡。」
它就這樣不停地重覆唸著這句話,像催眠又像數羊,以每分鐘12次的速度不停傳到腦袋裡,一句句不間斷地就像致命毒藥,使我感到頭痛欲裂,這大概就是緊箍咒的效力了吧?我想。
「好啦,你別再唸了,我這就去。」怪的是我才這麼一想,人已經到河堤旁的兒童遊樂園區了。
黑漆漆的廣場旁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微微發著亮光,但我聽見有人在玩盪秋千時,鐵鍊摩擦發出的響聲。
於是我朝著另一邊的盪秋千走去。
我一直都很喜歡玩盪秋千,當秋千盪得越高,望得越遠,總覺得能飛到未來;反之,當秋千向後方盪得越高,也能回到過去,雖然我從沒成功的看到未來或回到過去,但我猜總有人可以辦到。
果然,有個大約六、七歲的小男孩坐在秋千上,當他坐在椅子上時,短短的小胖腿搆不著地面,於是盪得既不高,又不遠。
「姐姐來幫你推,好不好?」聽到我的聲音,小弟弟抬頭看著笑咪咪的我,點了下頭。
於是我就幫他飛高高,飛高高。
推得我都流汗了,他還意猶未盡的大聲笑著,說:「再高一點,再高一點!」
「可是你手要抓緊哦!」我擔心的提醒他。
「姐姐,再高一點啦!」小弟弟叫著,我就繼續推著他的背,推啊推,推啊推,像搖搖籃似的;
嬰仔嚶嚶惜,一暝大一尺。
都這麼晚了,小弟弟的爸媽怎麼讓他一個人在這裡玩呢?
嬰仔嚶嚶睏,一暝大一吋。
秋千越盪越高,小弟弟越興奮,笑得越大聲,安靜的兒童遊樂區,在半夜裡只聽得見秋千"一歪一歪"的擺盪聲,還有童音的笑語,夜色都被震動地波濤洶湧了起來。
終於,在我使盡力氣大力一推,向前擺盪的秋千高到小男孩的腳尖幾乎都碰到對面的榕樹葉時,他尖聲笑聲劃破夜空,然後就這麼消失在我眼前,彷彿從沒出現過似的。
我傻了,但秋千還在前後擺盪著,好像上頭仍然坐著小男孩,空無一人的遊樂場上只有我,跟晃個不停的秋千,發出陣陣"一歪"鐵鏈磨擦的聲音。
祖母曾告訴我,死去的人們在接受審判之前,來帶領靈魂的兵將會將他們的雙手鎖上沈重的鐵環,用鐵鍊把套著手的鐵環串起來,再帶著他們前往該去的地方,就像戰敗的戰俘似的,而他們在隊伍前進的過程中,鐵鍊與鐵環的磨擦聲,也是像這樣"一歪一歪"地在寧靜無人的半夜響起。
我打了一個冷顫。
因為我突然記起那個小男孩,在六年前,某個婦產科的手術枱上,躺著一個很虛弱卻嚎啕大哭的女孩子。
嬰仔嚶嚶惜,一暝大一尺。嬰仔嚶嚶睏,一暝大一吋。
「這是他的要求,希望妳能陪他玩一次盪秋千。」
木偶那張沒有表情的臉,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我突然回到六年前,鼻尖發酸,無法控制的淚珠不停滑下臉頰。我好像明白了什麼,卻又什麼都搞不清楚。
「現在跟我走吧!」木偶平靜地說。
我的雙手被套上鐵環,繫著長長的鐵鏈到黑得看不見的前方。
我想起昨晚刺完青後,騎著摩托車在路旁等紅燈,然後呢?
我好像聽見別人的尖叫聲中混合著自己的慌亂驚呼,那是一輛砂石車嗎?
記憶就在這裡劃下句點。
我低下頭看著套著鐵環的左手手腕,露出一個黑色的符號,那是甲骨文,代表希望的「望」。
這叫做:
在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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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7月10日
I'm getting ready...
我有一把吉它,是小堂哥送給我的;我還記得他望著這吉它依依不捨的表情,有種向青春歲月告別,既回味又依戀的模樣
他說:妹仔,哥哥這把吉它送你,我以前也玩過一陣子,好好學!
我伸手忐忑地接下堂哥的年少回憶,感激的看著他
那個時刻的我還是個青少年,一個對人生充滿探求渴望的女孩,很稚嫰,常常有初生之犢不畏虎的舉動
這把民謠吉它少說也有15歲了,有葫蘆的身形,塑膠的吉它弦十分好按,雖然音色不夠輕脆,卻帶著莫名的校園復古感,現代人總喜歡新的東西,但我偏偏對古老的二手貨充滿愛意,那些被使用過的痕跡不但增加了它們本身的美麗,如果我夠耐心仔細地與它們對話,還能發現過去主人的部份心情,是這些特色使得二手貨變得獨一無二,就像手工皮革,使用得夠久,會顯現出本身的特殊色調,每塊都不同;而這把吉它,自我有記憶起,它一直被放在堂哥房間裡,從頭到腳積著滿滿的灰塵,我迫不急待地試彈了一下,音色果然已經失準
忙著賺錢盡一家之主責任的堂哥,大概也沒閒功夫練習,於是它便跟堂哥的青春歲月一起被塵封在房間的角落裡
雖然早就不彈吉它,未來的日子也不會再彈,但不知道為了什麼原因,堂哥還是要保存著它,也許忙著討生活的他,在累攤了躺在床上的那一刻,眼角望到舊吉它,就會覺得無論現在的生活與當初的夢想差距多麼大,只要吉它還在,就代表年少輕狂還存在,才能安心入睡吧?
揹著堂哥沈重地青春包袱,我把吉它帶回家,偶爾也會抱著它彈上一陣......然後,我的青春也在不知不覺間結束了
堂哥,也在某次車禍意外事故中,結束他短暫的一生
在旅行間,遇到許多業餘音樂家,令我十分欽佩,於是心裡再度升起一股"即使沒有任何電子產品,自己也能製造美妙音樂"的決心,前一陣子,我把這吉它帶到現在的住處,用空閒時間又開始練起生疏的吉它彈法
這一次,我細心地為它摖拭身上的灰,為它換弦,為它調音,像看顧著某個小貝比似的對待它,它也很盡責地回報我,我們順利的相處和睦,我的吉它技巧雖然沒有顯著進步,只要能彈出自己喜歡的音樂,我也就滿足了
然後,我發現這把吉它肚子裡的製造標籤,寫著XX樂器社,一起興起便試著google這間樂器社的資料,沒想到它還存在,而且就在高雄岡山,網頁寫著"XX樂器成立於1979年..."那時我都還沒出生呢!
岡山啊,我曾經去過幾次,全家一起去探望在岡山空軍官校讀書的大弟,小堂哥在桃園長大,求學,工作,結婚,死亡,怎會跑到岡山去呢?是當兵時分發到岡山嗎?還是他某個女朋友住在那裡呢?隨著小堂哥的逝去,這些都已經不可考了
想著這些問題的我,腦海裡突然搜尋到一段回憶,是小堂哥快要結婚前,把他兩大箱的黑膠唱片盤全拿了出來準備丟掉,幾個小鬼頭興奮地撕開唱片封套,拿出大大的黑膠唱盤當成飛盤,於是我看到一大堆黑膠唱片在院子前的小廣場,飛啊飛,那是一場無聲的演唱會,它們唱了一輩子,最後卻以暗啞的方式與人世告別,就像小堂哥,在他的最後一刻,應該也沒料到死亡竟然來得又急又猛吧?快得連說聲再會都沒有,快得連再多看一眼人間的機會都沒有...
我並沒有參與那場混戰,因為心裡想著:真可惜啊~那堆唱盤裡,總有幾張是未來少有的精典之作啊!
那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念舊,懷舊-大概不是現代的主流吧!我既慶幸於自己生於快速的網路時代,一面緬懷著過去的緩慢步調,人生實在是矛盾的綜合,我想我也會一直以這樣"向前走二步,又退後一步,再向前走二步"的怪異方式繼續活下去,直到死去的那天
這叫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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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7月6日
於是,我緊緊擁你入懷...
回到熟悉的依傍著北台灣某條大河的那個,每到假日就被觀光客佔領的小城,整天四處晃盪歲月如梭如向晚落日如大江東去不知不覺寒暑相推而歲成矣。我逐漸回復為原來那個體內也有條隱密小河湍湍急流循環不已的女孩。
你的容貌老實說不認真回想還真記不得,但心底仍有個陰暗角落屬名為那未知的虛無。我還站在橋頭執意望著那面空白的三生石,一腳踏上橋面卻不願走完那數不清的莫可奈何,老天!我什麼都不懂,我蠢笨到一個無可救藥無理取鬧無法無天的地步。你要知道我為了誰在嘆氣,你要知道我為了誰在神傷。我的世界在遇到你的那一刻亮了,在我們告別的那一刻煙飛灰滅,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然而我再也回不去曾經的也許了。我們之間只剩下忽明忽暗的點點火光,深深埋葬在層層疊疊的灰白餘燼裡。
但親愛的,我真想用力的抱抱你。
不要去管那些過去未來,不要去管那些天長地久,不要去管那些世俗規矩,我們就能夠超越一切,跨過時間壓縮空間變成另一個截然不同的畫面。我只想你快樂。
那一季,是百花綻放的時節,滿山遍野的野花開得爛漫,點綴在滿滿的深綠鵝黃之間。你頭上也開了一朵紅豔豔的罌粟花,將臉頰襯脫得美麗絕倫。你是一隻無人馴服的獸,充滿原始野性的氣息,湊巧地闖入我的世界,我提起畫筆將你一身獸毛染得繽紛,你的笑臉深深觸動了我的靈魂。
我們同時起舞,引人側目的探戈,繾綣動人華爾滋,節奏強烈的salsa,點綴在衣角的金銅片旋轉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我藍色舞衣在風中飄揚著。紋在你腰間那隻狐狸究竟有沒有九條尾巴?我只顧著模仿你的腳步卻忘了問。
是的,我學習著你的語言,探索著你的世界,仿效你的一舉一動,我是一隻從動物園裡偷跑出來的猴子,我是一朵溫室裡的花朵,已經失去該是與生俱來的天賦,只好貪戀著你狂放的氣質,你獸般的本能,我竊取你秘密的紅色火焰,那是能使人充滿勇氣的溫暖魔力,然後,一走了之。
你知道嗎?我的頭髮長了,是那時的二倍長了。我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我,你也不再是那時候的你,就算哪天在他鄉,有緣相遇,也認不出彼此。回憶太短,短得連彼此的容貌都不復記憶,而思念總是很長,長過一生一世。我仍在猶豫著該不該喝下那碗據說是由忘川血腥河水烹煮而成的孟婆湯,仍聞著曼殊沙華的香味反覆思量遺失的美好,卻看見你早已放下了。是時天雨及諸大眾,普羅世界不由得震動起來。種種因緣,我雙手合掌,默默祝禱。
這叫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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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5月26日
點金石愛情
我坐在這裡,寫著一個永遠也不會被提起的故事。我坐著,低下頭舐著自己的傷口,看著它結起淡粉色的珈,再用柔軟的舌尖既舔也戳,讓它薄薄滲出一絲絲血珠,像在夜市裡撈著金魚似的,其實我根本就不想要那些顏色混得亂七八糟的可憐小魚,我只是喜歡觀賞小魚們掙扎的樣子。你看,我是很變態的,「如果你不相信,又何必開始呢?」我常問自己,卻找不出合理解答。我在傷害別人的同時也傷害自己,然後傷口像感染蜂窩性組織炎似的開始朝四處擴散,在夜深人靜時開始發癢,越抓越癢,越癢越抓,永遠也不會治癒,除非我乖乖的擦藥。而叛逆的女生非到最後關頭否則不去看醫生的。
總之,我還是想寫下我們的故事。不然它日日夜夜地糾纏著我,在騎車的時候,工作的時候,看書的時候,睡覺的時候,不停在我耳邊叨唸著,時而不時現出它灰暗的身影攀負在我的肩頭,像個只有我才看得見感應得到的背後靈。朋友們都覺得我變了,變得沈默,自言自語,彷彿被附身似的。但朋友們!其實是你們沒有發覺我身上那個黑影,現在你們知道了,事出必有因。我的爸爸總是說「天生我才必有用。」而我從小到大最厲害的地方就是讀書,所有看得到的書,我都搶著讀。國中時大家最討厭的閱讀測驗講議,我老早就整本唸光了。也許是看了太多故事,所以它才會找上我,一定要我寫下這個秘密。其實秘密是不該被拿出來討論的,我懂這道理。但它實在太纏人,我受不住,只好投降。
故事是這樣的:從前在亞歷山大圖書館被一把無情的大火燒滅時,許多人都不停的嘆息著,因為圖書館裡收藏著由全世界蒐集而來的書,數一數二的人類智慧結晶,這下全部都毀了,燒得精光,一切重來。後來有一個撿破爛的男子,在三天三夜的大火終於熄滅之後,趁著四下無人,偷偷地跑到圖書館的廢墟裡想找找看有沒有什麼好東西。東翻翻西找找,居然也被他撿回了幾本壓在大理石塊下,逃過一劫的古書,雖然他不識得幾個大字,但書在當時是很珍貴的東西,於是他開心地把這幾本書放到自己的舊布袋裡,拿到附近的黑市,賣二手書。然後有位讀書人走了過去,讀書人原本只是要去喝咖啡,路過這個撿破爛的面前,不經意地看到擺在地板上那破了又補補了又破的髒布袋上居然放著幾本染了灰燼的書,讀書人總是愛惜書本,捨不得先人的心血被弄髒,最後落在根本不識字的乞丐手上,「要是賣不出去大概就會被拿去當柴火燒掉吧?」讀書人心裡想。於是他停下腳步,跟撿破爛討價還價,最後用五杯咖啡的錢把這幾本書帶回家。
讀書人回到他獨居的黑暗小房間,就著窗前的亮光翻閱起這些灰撲撲的書,這個時候他還不知道這些書裡的其中一本,即將改變他的命運,他就是乖巧地,一本接著一本,就著微弱的亮光,讀著。第一本是關於如何買賣修理二手傢俱,他翻到一頁標示著「桌子與你」,隨手拿起桌上一張薄紙角夾在書頁裡,打算趁休假時整修歪斜的舊書桌;第二本是傳說故事集,這可對他的胃口,從小到大他最喜歡讀的就是故事書了,他沈浸在一個接著一個的老故事裡,然後對著第16頁的一篇名為「點金石」的書頁發起呆來。
話說古埃及的太陽神“拉”在混沌中生出空氣神“舒”和雨神“特芙努特”之後,“拉”讓天空從大海上升起,讓陸地從大海中分離,又用自己的眼淚創造地球上所有的生物,包括人類。而為了維持人類社會的秩序,他建立了真理和正義的原則,要求世人要公正的處理事務,而在這一連串繁忙的過程中,他累得留下一滴汗珠,汗水落到冰冷的亞歷山大淺灘上,變成一粒鵝卵石。因為它是“拉”留下的汗水,所以當你拿著它去碰其它石頭時,瞬間那塊石頭會變成金子。這粒外表跟礫灘上其它鵝卵石看起來一模一樣,灰撲撲又圓滾滾的,但惟一不同的地方是,有溫度,如果你對它打招呼,搞不好它還會回答你呢!
讀書人心跳加速。他幻想著要是得到這塊「點金石」,他就不用再去辛苦地兼課教書,替鄰居寫信賺一角二角,睡在凹陷不平的床上,在傾斜的書桌上用破蘆桿筆寫字。他要立刻買一件全新的長袍,像坐在轎子裡的官員穿的一樣華麗,還要有自己的泥土屋,然後就可以討老婆了。他整個人被一連串的夢想刺激得連坐都坐不住,開始在自己的小房間裡繞圈圈地跺起步來,走著走著就渾身冒起汗,大滴大滴的汗水沿著額頭落到他的舊長袍,落在地面上,可惜這些汗水並沒有變成許多「點金石」,全都白流了。過了二個鐘頭,他決定打包自己的家當,搬到海邊不遠的一個廢棄茅草屋裡住,行李並不多,就一個布包,隔了幾天,他向房東退了房間後,便住到茅屋裡,開始尋找那獨一無二的「點金石」。他有計劃地將礫灘分成幾個區塊,分批進行地毯式搜索,當他握起一顆被海水浸透得冰冷的鵝卵石,就將它抛到海裡,避免拿到重覆石子。
當人懷抱著計劃與夢想時,日子總是過得特別迅速。一天24小時,他除了吃飯睡覺之外,每天就是蹲在礫灘上撿著石頭,東拾一塊,是冷的,丟到海裡;西撿一塊,還是冷的,再丟到海裡…時間飛快的消失,過了一個月,已經進行到第二區塊,還是沒有找到那粒特別溫暖的鵝卵石,他很有耐性,繼續撿石頭比賽。又不知過了多久,有一天,他已經從早上五點工作到下午三點,一直沒有休息,他撿起一顆灰撲撲的鵝卵石,跟其它石頭不同的是,這塊石頭像沐浴在太陽的光輝之下,帶著暖暖的溫度,但他太累了,心煩意亂地沒有注意到它是多麼的與眾不同,順手一丟,它便朝遠方大海飛去。直到點金石離開他手掌的那一秒,他才驚覺它的特別,但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依著抛物線落進深藍色海面。
我跟你就像這個點金石一樣。無論原因為何,我們已經錯過彼此太多。我還是感謝你先放棄,畢竟我不到最後關頭絕不死心,如果不是你先做了決定,我恐怕還得拖上好長一段時間。我了解你的感受,我能想像在寒冷孤寂的時刻,那位美麗可人的女子像顆冬日暖陽般地進入你的世界,彷彿當初我遇見你的方式。於是我很快的被取代。而當我發現你試圖組織起只屬於你們倆人的小窩時,我甚至還在心裡想著「別忘了亞當跟夏娃最後是被趕出伊甸園的。」看看我是多麼的卑鄙自私。
你贏了。要使我受傷投降是多麼容易。如果你要的話,我還可以直接向你搖白旗。我以為對你來說,我是與眾不同。但我錯了,我是多麼的錯,以為我們高於其它人類。但我們畢竟只是人類。而且2012就要來臨,如果我們守著對彼此的諾言,恐怕只落得孤單死在床上的下場,至少你還可以抱著某個人嘛!這大概是人類的終極恐慌吧!我不懂的是,你明知道自己是自由的靈魂,你明知道我們有多麼的相像,ok,你後來才知道。
這叫做:
在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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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5月7日
請停止
或只是一時的錯覺
請停止
我的腦袋正中央那株薄荷發芽了
它一寸寸的向上長高 長大
它一絲絲地向下伸展 擴張
深綠色的枝葉迎接黑暗的餵養
淺褐色的根莖纏繞腦殼的掙扎
它沒日沒夜的 安靜地成長
我漸漸感覺到薄荷的清涼
請停止
催魂的鈴聲已經響起
我該跟著黑影走嗎
傳說中的白光在哪
請停止
請停止
請停止...
這叫做:
在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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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3月26日
The Invitation by Oriah
I found this lovely poetry via SuperForest, hope you like it!
The Invitation by Oriah
It doesn’t interest me
what you do for a living.
I want to know
what you ache for
and if you dare to dream
of meeting your heart’s longing.
what you do for a living.
I want to know
what you ache for
and if you dare to dream
of meeting your heart’s longing.
It doesn’t interest me
how old you are.
I want to know
if you will risk
looking like a fool
for love
for your dream
for the adventure of being alive.
how old you are.
I want to know
if you will risk
looking like a fool
for love
for your dream
for the adventure of being alive.
It doesn’t interest me
what planets are
squaring your moon…
I want to know
if you have touched
the centre of your own sorrow
if you have been opened
by life’s betrayals
or have become shrivelled and closed
from fear of further pain.
what planets are
squaring your moon…
I want to know
if you have touched
the centre of your own sorrow
if you have been opened
by life’s betrayals
or have become shrivelled and closed
from fear of further pain.
I want to know
if you can sit with pain
mine or your own
without moving to hide it
or fade it
or fix it.
if you can sit with pain
mine or your own
without moving to hide it
or fade it
or fix it.
I want to know
if you can be with joy
mine or your own
if you can dance with wildness
and let the ecstasy fill you
to the tips of your fingers and toes
without cautioning us
to be careful
to be realistic
to remember the limitations
of being human.
if you can be with joy
mine or your own
if you can dance with wildness
and let the ecstasy fill you
to the tips of your fingers and toes
without cautioning us
to be careful
to be realistic
to remember the limitations
of being human.
It doesn’t interest me
if the story you are telling me
is true.
I want to know if you can
disappoint another
to be true to yourself.
If you can bear
the accusation of betrayal
and not betray your own soul.
If you can be faithless
and therefore trustworthy.
if the story you are telling me
is true.
I want to know if you can
disappoint another
to be true to yourself.
If you can bear
the accusation of betrayal
and not betray your own soul.
If you can be faithless
and therefore trustworthy.
I want to know if you can see Beauty
even when it is not pretty
every day.
And if you can source your own life
from its presence.
even when it is not pretty
every day.
And if you can source your own life
from its presence.
I want to know
if you can live with failure
yours and mine
and still stand at the edge of the lake
and shout to the silver of the full moon,“Yes.”
if you can live with failure
yours and mine
and still stand at the edge of the lake
and shout to the silver of the full moon,“Yes.”
It doesn’t interest me
to know where you live
or how much money you have.
I want to know if you can get up
after the night of grief and despair
weary and bruised to the bone
and do what needs to be done
to feed the children.
to know where you live
or how much money you have.
I want to know if you can get up
after the night of grief and despair
weary and bruised to the bone
and do what needs to be done
to feed the children.
It doesn’t interest me
who you know
or how you came to be here.
I want to know if you will stand
in the centre of the fire
with me
and not shrink back.
who you know
or how you came to be here.
I want to know if you will stand
in the centre of the fire
with me
and not shrink back.
It doesn’t interest me
where or what or with whom
you have studied.
I want to know
what sustains you
from the inside
when all else falls away.
where or what or with whom
you have studied.
I want to know
what sustains you
from the inside
when all else falls away.
I want to know
if you can be alone
with yourself
and if you truly like
the company you keep
in the empty moments.
if you can be alone
with yourself
and if you truly like
the company you keep
in the empty moments.
這叫做:
在梦裡,
goWrite 寫作練習
2010年3月13日
circle
I promise to make you more alive than you’ve ever been.
for the first time you’ll feel your hair's trembling
like the wild grass in the Spring wind and you'll hear
heart yells in silence
and see the shadow flashes right before your eyes
like an invisible ghost flickering
for the first time, you'll notice how quick the day flies
like the candle burning
and your soul will feel pain from struggle for liberty.
I promise to make you so alive that
the rain drop will melt you
and soon you'll fly under the bright sun
and your memories will seem to begin
with the circle of life
這叫做:
在梦裡,
goWrite 寫作練習
2010年1月25日
我懷著春天的溫度 徒步於夜風中 (同名改寫於本日【聯合報╱惠童】)
我懷著春天的溫度 徒步於夜風中
(同名改寫於本日【聯合報╱惠童】)
我為你獨行。在向晚的北風裡
懷著春天的溫度 沈浸在黃褐色福馬林溶劑
水漬一滴滴的在腳邊漫沿 染黑了柏油路一片
抬頭望著天上的金黃 上彎著對你的思念
滄海已桑田
我為你遠遠地獨行。只為了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書頁裡夾著那一朵小花 是否已經枯黃
路旁的雜草搖晃著波浪
記憶停留在離開的那一晚。蒼白的臉頰 迷惑的雙眼
轉化成遙遠的北極星 持續發光
尤其在夜裡,特別閃亮
在刺破幾百個紅氣球後 我的世界只剩殘骸
寧靜。而我一路抛下碎片 在沒有你的異地
我們在偶然間相遇 再偶然地分離
握著流沙似的溫暖 呼嘯即過的情意
飄流木敲響歸曲 我望著你
不說再見 因為愛 只是一種寂寞者的想像
透過旅程 變為一道人生的淺淺印記
這叫做:
在梦裡,
goWrite 寫作練習
2009年11月26日
告別
掌紋失去律動
脫胎換骨
隱者現身
畫紙在思緒的狂風中 飛舞成群
河水朝永夜之山丘上 奔流湍急
百鬼帶著旗幟
牛頭馬面般的悲喜
按下倒數計時鍵
在天將亮未亮 人將醒未醒 那一刻
停止呼吸
這叫做:
在梦裡,
goWrite 寫作練習
2009年11月22日
目的地
和銀色的太陽光芒
尋找 絕對的方向感
撕下回憶的羽毛
一根根地 扎在背上
石板路上的迴響
羅盤開始跳舞
車輪散開了
黑色的嘴巴一開一合
繡球開花
搖動的沙漠暗影
染灰的肌膚跟海鷗的呼喚
思緒從地底爆開
一絲不掛
這叫做:
在梦裡,
goWrite 寫作練習
2009年9月29日
so good so what
真是個漫漫長夜。看著五個月前才染黑的髮絲,原本強行鉗制在上頭的黑色素早已隨著時間脫落,露出殘餘的黃色。對於這定居在髮尾刺眼的金黃色,怎麼看都看不順眼。打開染髮劑包裝,丟掉可以倒背如流的說明書,拿出第一劑,擠了一半的灰黑色藥膏,接著打開第二劑,如法泡製。然後握著染髮專用梳,使勁的混合,直到碗裡的灰黑跟白色全變成一片黑褐。也許她的腦漿也像這碗裡的東西一樣,黑糊糊的,使人噁心。
剪開垃圾袋,套在脖子上,把頭髮分成三等份,由最底層開始,緩慢的用染髮劑將髮尾的金黃色暈成一片黑色。然後是第二層,最後把頭頂那最後一束小馬尾放下,,像個醫生小心翼翼地進行手術般,她熟練地把髮絲一束束梳順後再塗上藥劑。終於整顆頭髮都由亮黑色統一,再用脖子上的垃圾袋把頭髮包起來,用夾子固定住。接著只要再等30分鐘,便恢復一頭黑髮了。像變魔術一樣。
她望著鏡中包著垃圾袋怪模怪樣的自己,有哪個女人會在這個時間染頭髮呢?幸好用不著向誰說明理由。年紀越大,越討厭解釋自己的行為,她知道別人無法了解自己,那又如何?人活著總在為自己辯解,她永遠用這一句話打發所有人的疑問:「因為我想,所以就做了。」只要能對自己負責,有何不可?
時間到了,去洗頭。迫不及待的想看成果如何。她懷念五個月前那種興奮的心情,對不確定未來的期待,快樂的躺在床上失眠一整夜的自己。
這叫做:
在梦裡,
goWrite 寫作練習
2009年9月24日
你好嗎?
手上拿著一本小小的白色筆記,是十幾年前與你一起完成的。我們一同跨越了慘淡青春,生硬地為對方留下印記;我們說著無法觸摸的透明承諾,揮灑著未熟的青綠色愛情。每個人生中的點都具有它特殊意義,我還是這麼相信。未來當我一個個將這些或大或小的黑點串連在一起時,希望它看起來像一枝清涼消暑的冰淇淋。牛奶挫冰也行。
我們之間所發生的黑點群,幻化成一片陰影,在這十年間不時襲捲我不堪一擊的心。做不到毫不保留,於是選擇零和賽局,我需要永遠的勝利。親愛的,然後我發覺自己錯了。自以為是,不算愛。
「每一次戀愛都要像沒受過傷害般,毫不保留的去愛。」為什麼在此時想起你呢?是因為偶然間發現的塵封時光?還是因為後來的我終於可以愛上另一個男人?彷彿看見你的大眼睛,還有倒影在你黑褐色瞳仁中那個傻傻付出的自己。
也許老了一點,但我還是十年前那個我,一點都沒有改變。還是喜歡作不切實際的夢,還是喜歡看很多的書,還是喜歡寫東西,還是很矛盾,還是想很多,還是喜歡安靜。
「為什麼你要對我那麼好?」同樣的問題給不同的人,得到不同的答案跟相同的結果。這個叫做命中注定嗎?我懷疑。因為,緣份始終來自於人性。
當初是我選了這薄簿子,沒想到後來變成懷念你的方式。本子最後,你留下一片空白讓我作結尾。親愛的,我一度以為你會是我這輩子惟一了解我的男人。我們交換著煦煦太陽般的青澀愛情,溫暖彼此深灰色心靈。後來再也沒人能走得像你那麼深、那麼遠了。你用遼草筆跡寫著:「下次我說『你好嗎?』你會不會懂這三個字的含意?」
親愛的,十年過去了,『你好嗎?』
這叫做:
在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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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17日
離別之二
我這種女孩,如果要自殺的話,肯定死得很快樂。我常想。
我會拿出一把鋒利的美工手,仔細的移出五公分的刀片,然後對準手腕上細細的天灰色靜脈,像切割一片濃郁煙燻起司一樣,溫柔又輕巧的劃下去。
血會噴濺出來。像一朵暗紅色的牡丹,層層疊疊地在左手腕上盛開,血腥味瞬間點燃慾望,我會像一匹流浪已久的野狗終於找到歸途,開始彈奏一曲絕美的情慾弦律。
最後一次,盡情的撫摸每個敏感帶,挖掘它,刺激它;用這深紅色的血為它上色,標記它,取悅它,這是一首美妙的神秘曲調,千古流傳,恆久不變。我的臉龐逐漸泛紅,就像失樂園裡那顆被偷吃的禁忌果實。
第一次體會這種近似筋疲力竭的快樂,是某個男孩給我的。他吸吮著我的每一吋身體,挑逗我每一根神經,指導我如何演奏這首生命之歌。我們天天交纏在一起,他似乎有著源源不絕的動力,讓我體會什麼叫做天堂和地獄。
後來,我在陰暗深夜裡尋找著相同的體溫。
男人們在我的身體上游移,結實的,多毛的,禿頭的,腿很短的,瘦巴巴的,愛穿白內褲的,從背後來的,舉不起來的...我從不問他們的名字,也記不得他們的臉,我用身體的感覺紀錄每一個男人。嘴巴會說謊,但身體不會。
一個有著最柔軟舌頭的年輕女孩,和最性感豐滿的臀部,悲哀地呼喊著一個男人的名字,在她每一次高潮,顫抖著四肢的時候。我裝作沒聽見。
是的,每一次相遇,都代表一次離別。
我要用一場盛大的演出作為自己的告別之作。
失血過多會讓我暈眩在令人麻痺的快感中,解放感官,漸漸昏迷在極樂之點。
這是一個人的失樂園。
發現我的人們將會疑惑的注視著裸露身體上,或深或淺的血痕。他們會懷疑我的死因,猜測我是被姦殺後,兇手故佈疑陣。
當他們終於發現這一切是我的小玩笑,大概會拚命搖頭。
我的靈魂會站在旁邊看著床上的自己,毫無生氣的頭歪向一邊,長髮披散在帎頭上,用我最喜歡的姿勢,愉快的迎接死亡來臨。
又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呢?
這叫做:
在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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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16日
柔軟的愛情
親愛的,你過得好嗎?我這裡,一切都好。
親愛的,其實我早該動筆了,但總固執地認為,又或著是希望它還沒結束。
親愛的,是我笨,太慢發現那個故事裡的意義。你老早就為我們的故事畫下句點了。
親愛的,我們是如此相似又是如此的不同,但我知道我們的心,曾經很靠近。
親愛的,猜想你那邊的天空,大概總是陰天的。我摘的小花還夾在你的書頁裡。沒想到後來變成你的負擔,我很抱歉。
親愛的,最近我開始騎腳踏車。我會閉上眼睛,感受微風輕撫過我的臉頰,穿過我的髮,好像還在你身邊一樣。
親愛的,畫了一幅你的畫像,是我心目中的你,一個能動能靜的聰明男孩子。話很少,但一開口都是精華。
親愛的,你沒有告訴我如何紀錄自己的故事,如何讓每個時刻與眾不同。於是我用愛去寫,它深深地刻劃在我的心頭,留下灰色的疤痕。
親愛的,忘了告訴你,跟你在一起的時間,我很快樂。
親愛的,我常想,如果最後無法擁有,寧可不要開始。
親愛的,請不要忘了你的魔法。
親愛的,跟你一樣,我也希望我曾經打開了你的心防,觸碰過你柔軟的愛情。
這叫做:
在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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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15日
離別之一
星期五下午,搭上捷運,往南方前進。到站了,我像夾心餅乾似的擠在人群之中,景氣不好時,沒有信心的失志人們特別需要廟宇跟算命攤。天空還是那麼的藍,一大片的籠罩在我的上方。照著手上的地址,尋找著朋友介紹的神準算命師。
「龍山寺那裡有一個算命的,根本是神仙再世!」我的女朋友說「妳去找他開示一下,應該會有幫助。」
算命街上,二排滿滿的各式各樣算命攤,紫微斗數、四柱命盤、易經卜卦、象棋、鳥卦……林林總總。我其實不大相信算命師,命運畢竟掌握在自己手裡,不是嗎?但禁不住朋友一再遊說,加上好奇心旺盛,我還是來了。
那家算命攤很另類。不像其它家總是用三原色:正黃色、鮮紅色或蔚藍色來當主要格局的顏色,小小的攤子不論是傢俱或是擺設,都是整片黑白的,乍看之下還會以為來到蘋果的小分店,門口中央釘著一塊鑲著黑邊的白色招牌,上頭單單寫著一個字:「命」。
朋友口中的神仙,留著一個平頭,穿著黑色T恤跟短褲,還有一雙白底黑字的球鞋,看來人生很黑白地坐在一張來自瑞典設計的簡單方桌後方,正聚精會神地看著手上拿著的一本書,旁邊放著一個24吋的iMac,大片的鏡面寬螢幕上倒影著他認真閱讀的表情。他及他的店,跟我想像中的神準算命仙很不一樣。這應該開在人潮聚集的小巷裡,賣些手機或公仔之類的東西,不應該放在龍山寺的算命大街裡,一整個很超現實的感覺。如果不是朋友力薦,我是絕對不會進來的。
「嗨!你好!」我朝算命師打了聲招呼。
他並沒有立刻抬起頭來,似乎捨不得放下手中那本書。真是好奇他到底在看什麼。
我耐心的站在原地等著。終於他從白桌上隨便拿起一張小紙條,夾在書頁裡,闔上鮮紅色書皮,放在一旁。
「這本書很好看耶!」我說。原來是『我的名字叫紅』,一個土耳其作家寫的,得了個諾貝爾文學獎。
「妳也看過這本書嗎?」他抬起頭來望著我,眼睛裡有著「找到知音」的感覺。「好書看再多次也不會厭煩。」他接著說。
我想最好還是迎合他,搞不好等一下會算我便宜一點。
「對啊!」我說「有很大的想像空間」用最保險的評論回答。
他點了一隻煙,抽將起來「妳是要…?」
「我朋友介紹我來的,她說你算命很準。」我坦率地望著他。
「哦,請坐。請寫下妳的姓名跟出生時辰。」他老練遞過來一張紙跟筆,然後移動桌子下的鍵盤抽屜,螢幕上黑色待機畫面變成白色,白色的滑鼠鍵快速的移動到排紫微斗數的程式。
我寫下自己的出生年月日及時間,再把紙筆還給他。等待他解讀我生命中的密碼,不安而興奮著。
「妳要問什麼?」他一邊輸入我的資料,一邊說。
「我想知道…我該不該走?」
走?走去哪裡?我從未真正的停留過。
他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說「問感情還是事業?」
「人生。」我說。
這是我第一次付錢去算命,但一直都對它很好奇。以前有個神通的朋友,偶爾會在酒過三巡後,指點我幾分鐘。他曾語帶玄機地說:「命,等於『口』加『令』。老天爺命令妳的事,是不能違抗的。」我既崇敬又疑惑地不停的反芻這句話。那朋友後來據說反抗神明給他的指示,堅持結了婚,然後生病中風…已經很久沒聽到他的消息了。
第二次是學校裡的教官,他只看我的掌紋二秒鐘,說:「妳的六親緣很薄,跟親人比較沒緣份。」意思是跟家人的緣份比較淡,事實上我的確很小就離開家裡,一個人北上唸書。
命理這東西實在很玄。我會看一點面相、手相,甚至姓名學跟紫微斗數,但還是一知半解,太多的名詞要背要理解。算命不過就是一門流傳久遠的統計學,但究竟是誰先在芸芸眾生中,發現人與人之間微妙的相似處,然後開始蒐集統整這些資料呢?
「妳的人生運勢起伏很大耶。」他把煙灰彈到一旁的淺盤裡,邊說。
「嗯。」我曾經用線上排盤程式幫自己算過紫微,對照著網路上查到的說明,跟我命格裡的各種星宿,試著了解過去、現在及未來的命運,但還糊里糊塗的搞不清楚。
「意思是,好的時候會很好,不好的時候就會很慘。」他補了一槍。
「哦。」廢話,誰不是這樣。
「今年是己丑年,妳的流年命宮是紫微破軍,代表妳今年可能會特別堅持朝自己的理想邁進,試著做些轟轟烈烈的事業。」他接著說「改變是好的,也許可以完成許多過去未解決的問題,但也可能斷送其它轉圜的機會。」
「恩」
「加上流年財帛宮是武曲七殺,今年妳會特別固執而且善變,會想轉換跑道,如果換工作,會面臨新職業或新格局的挑戰,蠻辛苦的哦!如果開始自我矛盾,找不到方向,就賺不到錢。」
「然後呢?」
「至於感情方面…」他停了一下「今年妳會很想有一番作為,會跨入人生另一個里程。在對方的眼裡,妳是個工作認真但很固執的人,如果妳不告訴對方妳很愛他,他是不會知道的。如果還沒有對象,因為妳太好勝又愛面子,未必能好好發展,有可能還是繼續單身。」
「那我到底該不該改變呢?」本來就搞不清楚方向的我,在聽完他的話後,變得更加迷惑了。
「老話一句:三思而後行。妳還是會做一些改變,但是不要衝動,仔細的思考後再決定。」他平靜地說。
「好,我知道了。」他講的這些話,我早懂的了。人總是喜歡讓別人來說服自己,同樣的話由不同的人嘴裡說出來,感覺就特別有份量,尤其是要付錢的。
「妳還有什麼要問的嗎?」他說。
每一次算命,都代表著一個將做未做的決定,一個欲走還留的心魔。而最後的結果會是什麼呢?
「沒了吧。我不知道該問什麼。」我坦白的說。連自己都不清楚方向,要我如何提問題呢?
「就這樣?」他似乎很驚訝「一般女孩子來,都會問很多問題耶!」
「那她們最常問些什麼?」
「像是『對方有沒有劈腿?』『什麼時候會結婚?』『該不該換工作?』這種的。」
「這些問題應該問自己吧?怎麼會來算命呢?」我疑惑的說。
「人是很脆弱的生物,很容易就會迷失方向。當他們開始懷疑起自己,只好來這裡,找個陌生人指點迷津。」他說,又點起一支煙。
他說的對。我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那你有沒有遇過印象最深刻的客人?」忍不住想問。對自己的未來不是很有興趣,反倒對別人的故事好奇了起來。
「可多著呢!」他抽了一口煙,表情突然變得滄桑起來,這時我突然發現他並不年輕了。
「就在昨天,一個臉色陰沈的太太來我店裡,問她老公還愛不愛她。我排了她們夫婦倆的命盤,看到她老公有雙妻星,注定要結二次婚的。」
「那你怎麼告訴那太太?」我著急的問
「先聽我說完嘛。我再看了一下那太太的命盤,結果發現她就要掛了,只剩不到三個月的日子。」他吐了一口煙,白色的煙圈徐徐上升,飄散在空中。
「你的意思是...那太太死後,她老公會結第二次婚?」
「聰明。所以我跟她說:『太太,別擔心,妳先生很愛妳,至死不渝。』」
「...可是這樣不算說謊嗎?」
「不然妳覺得我該怎麼做?她已經一腳踏在棺材裡了耶!難不成我要告訴她『妳就快要死了,等妳死後,妳老公一定會再娶』嗎?我並沒有騙她,在她還活著的時候,她老公不會亂來的。我這樣說,她高興,我也開心,這叫雙贏」
他再吐了一個煙圈,又說「她走之前包了個大紅包給我。在算命界,懂得說別人想聽或聽得懂的話,比說實話還要重要。」
「懂得說別人想聽或聽得懂的話,比說實話還要重要。」我忍不住重覆他的這句話。「謝謝你的故事,我想我該走了。」我掏出皮夾,拿出一個紅包,遞給他。
「謝謝。」他給我一張名片,又是黑白色,真是夠了,這個黑白郎君。
「有空再來找我吧!不算命,聊聊天也成。」他說,然後又埋首在那本書裡。
我走出算命街,大太陽從頭頂直接照射下來,想起黑白郎君的話,突然覺得有點昏眩。人生有太多選擇做不了決定,我們只好去算命,請陌生人來告訴我們一個自己已經知道的答案。
這叫做:
在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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