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FEMALE QUIXOTE HOMELESS DIARY
travelling all the way down to you.

2014年12月31日

2014最後一天

2015深圳。迷笛音樂節

蘇東坡於西元1094年,花了五個多月,由江蘇一路南下至惠州,抵達時已經是十月了。比千年後的我早了一個月到。當時的嶺南是「南蠻瘴癘之地」,於即將耳順之年被貶至此,代表一種流放與至死也無法回汴京的覺悟。最後他果然再沒回去過了。


是不是人生總是充滿許多未知與無奈呢?也許是這些東西使它更加精彩也說不定,因為錯過而產生的遺憾,因為迷惘而導致失誤,這些缺陷使得我們的人生更真實美好。別人總說追求成功才是目標,我倒喜歡尋求錯誤,尤其是一連串的失敗,而最糟糕的還沒有來的時刻,我們還是要努力向前走,像被巨石壓住的野草那樣,邊掙扎邊回頭感謝幫忙擋風遮雨的石頭。

現在我一個人坐在台灣貢茶於丰盛町的分店,喝著碎紅棗混奶茶,中國人特愛紅棗,超市裡賣各式各樣品牌的乾紅棗,是零嘴來的,就像蜜餞那樣受人歡迎。原本想去星巴克吃個可麗露,當作自己於新年的小慶祝,在連續經過二家貢茶,而第二家正播著五月天的「溫柔」,這下非在這裡坐會不可。朋友們都還在上班,我迫不急待提早出門,因為等一下要去傳說中的「迷笛音樂節」,這是中國數一數二的地下樂團群聚的音樂節,原本今年跨年又是一片空白沒計劃,死活拜託好心的祖國朋友們帶上我出去玩,死皮賴臉的跟來。我查了下這次的跨年迷笛,發現居然提供帳篷,內心非常惶恐但有禮的詢問友人:「我們該不會要住帳篷吧?......我也是ok啦!(OS:在美麗的荒郊野外我ok,但在城市no way!)」,幸好友人們回覆「當然住酒店啦!」自己立馬鬆了好大一口氣。

這些表演的樂團裡,除了痛仰在2011年待拉薩,常聽當地人提起,其他的連聽都沒聽說過。但還是發現一個不錯的HK團叫chochukmo,大家有興趣的話可以Google 來聽看看。

台灣人聽中國地下樂團,有個點需要時間克服的就是聽不懂腔調,台灣只有台灣腔,不像生活在祖國的各位有機會可以認識四萬八千種腔調,所以我本人對來自中國各地郷音感到十分迷惘,剛開始跟工廠開會,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我想他們說的應該是中文,但就是聽不懂,看到其他台灣同事跟大陸同事劈哩趴啦說話,心中不由得升起至高無上的敬意!過了二週的某個會議上,突然間就這麼聽懂了,好像吞了隱形的翻譯蒟蒻似的,那一刻我忍不住抓著坐我隔壁的大陸女同事說:「天呀!我聽得懂他在說什麼了!」換來對方不明所以的白眼一枚。

不知不覺我已經在深圳一個半月了。今年新年在深圳,去年在東京,前年在雪梨,再前一年在西澳,再前前年在京都?記不清楚了。以前曾羨慕每年跨年都在不同國家渡過的人,等自己實際操作才覺得其實難度並不高。有錢的人付錢,沒錢的人花時間,經過了漫長的三、四年,終究還是選擇歸化,這條路,太過漫長而寂寞。

張愛玲。散文《愛》

 这是真的。
  这个村庄的小康之家的女孩子,生的美,有许多人来做媒,但都没有说成。那你她不过十五六岁吧,是春天的晚上,她立在门后,手扶着桃树。她记得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衫子,对门住的年轻人,同她见过面,可是从来没有打过招呼的。他走了过来,离的不远,站定了,轻轻说了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她没有说什么,他也没有再说什么,站了一会,各自走开了。
就这样就完了。
  后来这女人被亲眷拐了,卖到他乡外县去作妾,又几次三番被转卖,经过无数的惊险的风波,老了的时候她还记得从前的那一回事,常常说起,在那春天的晚上,在后门口的桃树下,那年轻人。 

 于千万人之中遇到你所要遇到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中,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好说,唯有輕輕的問一聲:「噢,你也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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